张雪对秘书说“我没关系”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十七分。

小陈站在她办公桌前，把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递过来，顺口问了一句：“张总，您今天脸色有点白，要不要我帮您泡杯热的？”张雪抬起眼，嘴角扯出一点很浅的弧度，声音平稳：“我没关系，你去忙吧。”她说完，伸手去接文件。手指碰到纸张边缘的瞬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指腹是凉的，而掌心却在出汗。她把文件拿过来，翻开，笔尖落在签字栏上。

她知道自己在说谎。

笔尖划过纸面的时候，她的手腕内侧还残留着早上那圈绳子勒过的热意。不是很红，只是皮肤下面有一点发胀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着。她签字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她必须分出一部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