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后听了一会儿。

楼下卖旧收音机的老赵推着三轮车走了，轮子碾过水泥地，咯噔咯噔，越来越远。市场后巷的垃圾桶被风吹得响了一下，又安静了。我这才反锁门，把改衣台上的粉笔灰扫进手心，倒进垃圾桶。

其实不扫也行，明天照样落灰。可我就是想把手弄干净。等会儿要碰裙子，手指上有粉笔灰，我受不了。

改衣台是一张旧木桌，桌面上全是针孔，密密麻麻的，像一张撒过芝麻的饼。桌上摆着一台脚踏缝纫机，是我从老赵那儿三十块钱收来的，踩了两年，脚感比新的还顺。旁边是一把铁剪刀、一盒彩色的粉笔、一个装线轴的铁罐子，罐子里红的黑的白的线轴插得像一片小森林。

我把抹布打湿，把台面擦了一遍。

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