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推门进去，没开灯。客厅的窗帘没拉严，对面楼的霓虹招牌把红光投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斜斜的一道。她甩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帆布袋随手扔在沙发边。

腿还是软的,不是走路走累的那种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细微颤抖的虚脱。她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落在针织衫的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眼底那层青黑更重了。

她用毛巾擦脸，动作很慢，像在拖延什么。毛巾是米色的，棉质，吸了水变得有点沉。擦到脖子时，手指碰到皮肤，那里还残留着一种错觉——好像有东西在缓缓收紧，金属的，冰凉的，贴着喉结一圈圈勒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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