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再次打开时，我首先感知到的不是光线，而是气味。

消毒水、金属、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她身上的冷香——雪松与白麝香，混合着某种我无法辨识的化学试剂味道。这三种气味在黑暗中发酵了不知多久，此刻随着盖子的滑开，像有形的丝线般缠绕进我的鼻腔。

“晨间唤醒。”

她的声音比昨天更近。我费力地睁开眼——眼眶里的固定器已经移除，眼球可以自由转动，但视野边缘依然有被长时间压迫留下的暗斑。她今天穿着实验室白大褂，里面是深灰色高领针织衫，长发依然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静置时间八小时四十二分钟，”她念着数据，“夜间惊醒次数降至三次。身体适应度提升。”

她没有立刻把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