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温黎才终于睡着。

第二天骑车去学校的路上，风把校服外套吹得鼓起来，她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今天要看见郁青了。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在她后面，听她读书，看她记笔记，假装她们还是同班快一年、说过不到十句话的普通同学。

进校门的时候差点撞到教导主任，她低着头连声说对不起，主任瞪了她一眼，背着手走了。七点四十，早读铃响前二十分钟，她磨磨蹭蹭挪到教室门口，一眼就看见了郁青。

郁青已经坐在座位上了。还是前两排靠窗的位置，背对着门，正低头用抹布擦桌角，动作很轻，很仔细，和过去三百多天里的任何一个早上没有任何区别。藏青色的校服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黑色长发扎成低低的马尾，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