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市东郊，废弃的轧钢厂房。

这座工厂在嬴嫚还管着这片码头的时候就已经停了产，锅炉锈成了深色，传送带像一条死掉的铁蛇横在半空。嬴华站在大厅正中央，脚下是碎瓷砖和旧报纸，头顶是漏了一半光的彩钢屋顶。

他望眼欲穿地看着大门的方向。

如果是往常，这个时间，他姐姐会带着一众手下从外面走进来——皮鞋踩在碎瓷砖上的声音隔着很远就能听见。她要么是来谈一笔生意，要么就是单纯把这儿当成一个不用接电话的地方，坐半小时，抽一支烟，听他把这一周学校里发生的事讲完。

可如今，帮派早已经人走茶凉。

嬴华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是用旧手机拍的，像素不高，他姐姐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站在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