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念是在一个没有时间标记的时辰被带走的。
A08囚室没有窗。顶部那盏永不熄灭的日光灯管,从她被押回来的那一天起,就一直亮着同一种惨白。她已经很久不靠光判断昼夜了——她靠胃里空下去的感觉、靠走廊尽头送餐车轮子的声响、靠守卫换岗时皮鞋底在石板上敲出的节奏。可这一个时辰,三种参照物都没有来。门锁在轨道上滑动的声音先响起,然后是两个人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她的手臂。
她没问去哪里。一年里,被这样架着走的机会不多,每一次都被证明是"事先没有告诉你"的那种安排。被锁在婚纱里的身体比从前沉了很多——鱼骨撑杆从锁骨一直箍到胯骨,缎面的重量、锁链的重量、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