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餐我让人摆在了客厅的露台上。
晨光很好,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落在那张小小的圆桌上。白瓷的粥碗,几碟小菜,一壶刚沏好的茶。一切都布置得妥帖、安静、无可挑剔,像任何一个平常的早晨。但我知道,这个早晨不会平常。
他出来的时候,还穿着那件蓝色花嫁。
一整夜,他没有把它脱下来——当然,他也脱不下来。那六枚锁扣还锁着,拉链的轨道被六根合金销钉死死卡住,连体的兜布裹着他的下半身,丝袜和高跟鞋锁在他的腿上和脚上。他拖着那一大摊靛蓝、天蓝、月白的三层裙摆,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裙摆扫过木地板,发出沙沙的、细密的声响。高跟鞋的鞋跟一下一下地叩着地面,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