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塞拉菲娜仔细考虑针对布莱克索恩夫人的下一步行动时，她意识到直接的方法是行不通的。前往遥远的洛赫索恩会引来太多注意，并可能危及她精心构建的匿名状态。在如此偏僻的地方，任何陌生人都会显得显眼。相反，她需要像伦敦这样的大城市熙熙攘攘的人群来作为她的掩护，让她能够在人群中不被注意地操作。

　　教养院的毕业舞会，每年七月下旬举行，提供了完美的机会。那是布莱克索恩夫人向那些财富良好、品味特殊的单身男人——那些渴望紧身束腰且顺从妻子的男人——展示她“产品”的活动。对塞拉菲娜而言，这是布莱克索恩夫人来到大城市的唯一时机。舞会不仅将提供与布莱克索恩夫人对峙的机会，还将提供理想的舞台，将丑闻升级到无法被忽视或隐藏的程度。

　　这些不是寻求爱的追求者。他们是收藏家、恋物癖者，寻求那些被塑造得顺从、被训练成漂亮地畏缩且从不提高声音的女孩。每个人都期望一个穿衣玩偶般的妻子——穿紧身胸衣的、打磨优雅的、沉默的。学校的结束对这些女孩来说不是自由；那只是控制权的转移。塞拉菲娜曾亲身经历过他们的类型：那些爱衣橱胜过爱里面的女人的男人。而布莱克索恩夫人非常乐意去供应他们。

　　随着时间紧迫，塞拉菲娜知道自己必须迅速行动。她再次雇佣了派克，指示他去收集今年即将从布莱克索恩夫人学校毕业的各个女孩的档案。掌握了这些信息，她就能精确锁定执行她计划的完美目标，确保丑闻的破坏力足以永久玷污布莱克索恩夫人的声誉。

　　派克在塞拉菲娜的书房里找到了她，午后的光线透过蕾丝窗帘形成精致的图案，他呈上了他的调查结果。他翻动着一叠档案，每个文件代表着一个布莱克索恩夫人最近的被监护人。他的表情是训练有素的中立，尽管他的眼睛偶尔抬起以衡量她的反应。

　　“我已经整理了您要求的信息，夫人，”派克开口道，将第一份档案放在桌上，“今年有三个女孩脱颖而出。她们各有不同的麻烦。”

　　塞拉菲娜点点头，她的兴趣被勾起。“跟我说说她们。”

　　派克打开第一个文件夹，露出一个年轻女子的照片，她有着锐利的五官和挑衅的眼神。“这是艾米丽·斯托克斯。算是个煽动者。一个富商的女儿。因被发现带领寄宿学校的抗议活动而被送到布莱克索恩夫人那里。关于教职工的不公平待遇之类的。”

　　塞拉菲娜扬起眉毛。“抗议，你是说？她听起来……充满激情。”

　　“的确，”派克回答，“但她的家人觉得这有失体面，尤其是对她这种地位的女孩来说。她有精神，那是肯定的。”

　　他将下一份档案放在塞拉菲娜面前。照片显示一个有着柔软的卷发和紧张微笑的女孩。“这是玛丽·弗莱彻。出身好人家，但有点古怪。她沉迷于降神会和招魂术。据说她声称能与死者的灵魂交谈。”

　　塞拉菲娜偏了偏头，被勾起了兴趣。“一位年轻女士的不寻常爱好。”

　　“是的，”派克表示同意，“她的家人对此不太高兴。把她送到教养院，可以说是为了纠正她。”

　　最后，派克将最后一份档案放在桌上。“还有夏洛特·哈格里夫斯。”他轻点着照片上一位眼神透着阴影的女孩，她的表情混合着脆弱与挑衅。“哈格里夫斯海军少将的小女儿。她的故事有点……更丰富多彩。”

　　塞拉菲娜倾身向前，目光专注。“继续说。”

　　“官方说法是‘破坏性’和‘道德松懈’，但真相要更劲爆一些，”派克解释道，“她被发现在一个相当尴尬的拥抱中，与一位客厅女仆。还有关于滥用鸦片酊和绝食的流言蜚语。”

　　塞拉菲娜考虑着这些信息，她的头脑已经在盘算各种可能性。“她听起来完美，”她低声道，“像她这样有故事的女孩可能相当……有用。”

　　派克点点头，理解了她的意图——然后犹豫了。他的手指轻触档案的边缘，声音更低地补充道：“只是要小心对待她，夫人。那个姑娘已经被压弯濒临折断。你再扭曲她，可能得不到你瞄准的形状。”他比平时更久地保持着对她的注视——揣测某些他不确定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塞拉菲娜笑了，她计划的碎片正在就位。“谢谢你，派克先生。我相信她正是我需要的人。”

　　派克再次犹豫，然后清了清喉咙。“如果我可以这么说的话，夫人……有些女孩，当你把它们从笼子里放出来时，并不总是沿着你给她们的道路走。有时她们会撒野——或者径直跑回火坑里。”他朝夏洛特的照片简短点了点头。“只是说说。那个姑娘的眼底有一场风暴。”

　　塞拉菲娜需要一种方式联系夏洛特，并向她提议一个报复布莱克索恩夫人的机会——塞拉菲娜想象夏洛特会很乐意接受。根据自己的经历，塞拉菲娜对夏洛特在教养院的生活有着敏锐的理解：布莱克索恩夫人独特的“约束疗法”，可能一开始是隔离监禁，当然还有藤条，然后是一套旨在击垮她精神的严格制度。塞拉菲娜的计划取决于夏洛特依然保留着一丝反抗的火花，一种反击压迫者的意志。

　　朗廷酒店

　　派克通过一个送信的男孩传讯给塞拉菲娜，告诉她布莱克索恩夫人和她的女孩们已经回到城里，正下榻在朗廷酒店。第二天早上，塞拉菲娜便启动了计划。她吩咐阿玛拉将她打扮成穿着朗廷酒店制服的客厅女仆——尽管她的受训习惯要求她比这种职位的通常标准装束勒得更紧、鞋跟更高。关键的是，阿玛拉为她涂上厚厚的遮瑕妆容，以掩盖她的面容，防止布莱克索恩夫人认出她。

　　披着斗篷、改头换面后，塞拉菲娜前往酒店，混在早晨运送食物、面包和牛奶的队伍中，从仆人入口溜了进去。一进入内部，她就以她那束缚性的装束所允许的最快速度移动，穿梭于仆人走廊的迷宫，直到抵达教养院女孩们所住的侧翼。

　　她化名“罗丝”，带着编造的故事走近员工。“我是来接替贝基的，她身体不舒服，”她解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迫，“求求你们，别向女仆长告发我——否则贝基会有麻烦的。”

　　其他员工对她的困境表示同情，理解地点点头，并帮忙分散了女仆长的注意力。这使塞拉菲娜得以不被注意地溜进服务区域，她的眼睛扫视着，寻找夏洛特·哈格里夫斯的面孔。

　　黎明初现，“罗丝”悄悄进入夏洛特·哈格里夫斯躺着的房间。微弱的光线映出她被布莱克索恩夫人制度规定的精致夜间睡眠装置所束缚。

　　“早上好，哈格里夫斯小姐，”罗丝轻声宣布，声音中带着一丝假装的欢快。

　　夏洛特动了动，表情混合着昏沉和恼怒。“谁在那里？”

　　“罗丝，夫人，”塞拉菲娜回答，她的手已经在解开包裹夏洛特双手的睡眠手套。“只是来帮您准备起床。”

　　带着小心的精确，罗丝脱掉了那袋状的睡袍，其窄窄的剪裁一直限制着夏洛特的双腿。接下来是夜间紧身胸衣，从夏洛特的膝盖延伸到她的胸线。从它的束缚中释放带来片刻的自由，允许夏洛特伸展四肢、更深地呼吸。罗丝脱掉了睡眠手套和那双迫使夏洛特双脚保持足尖姿势的无跟夜间靴。

　　夏洛特坐起来，揉搓着被睡眠手套磨擦的手腕。“谢谢，”她低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对意外的善意的惊讶。

　　“我们帮您洗漱吧，”罗丝建议道，引导夏洛特走向洗脸盆。凉水是一种受欢迎的解脱，夏洛特泼洒着脸，品味着这短暂的自主滋味。

　　“能活动一下感觉真好，”夏洛特承认，她的眼睛在镜子里与罗丝的目光相遇。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所以让每一分钟都有意义，”罗丝回答道，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同时开始了为夏洛特准备一天的漫长过程。

　　当罗丝忙碌时，她轻声说着，话语中带着让夏洛特停顿的分量。“我需要告诉您一件事，哈格里夫斯小姐。我不是女仆。和您一样，我曾经也是教养院的一个女孩。”

　　夏洛特的眼睛因好奇而睁大。“您是吗？”

　　罗丝点点头，表情严肃。“您光看我的腰身就应该能看出来。布莱克索恩夫人的残忍，我太了解了。我到这里来，是因为我需要您的帮助。我想要报仇，我想您可能也一样。”

　　夏洛特的兴趣被激起，她点点头，决心愈发坚定。“是的。我恨她。”

　　“很好，”罗丝说，眼中闪着决心的光芒。“今晚的舞会上，我可以在布莱克索恩夫人的茶里加入鸦片酊。等她药效发作，您就有机会和她单独相处。随您怎么处置她。但我需要知道您是真心投身于此。”

　　夏洛特的眼中闪烁着希望与恶意的光芒。“真的？您还能多给我一些鸦片酊吗？”

　　“足以让您自己也缓解一下紧张，”罗丝承诺道，一边将紧身胸衣系得更紧，“但您必须小心——我们的机会取决于隐秘。”

　　夏洛特猛地呼出一口气，钢骨将她的腰肢勒成不可思议的纤细轮廓。她的舞会礼服，一件奢华深蓝色缎面的华美作品，在床边等着。其高领和精致的蕾丝饰边描绘出一幅优雅的画面，但真相隐藏在束缚的剪裁和无可挑剔的钢骨结构中。

　　“我想看到她倒下，”夏洛特低声承认道。

　　“那么我们达成一致了，”罗丝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她系好最后一根系带。“现在，让我们确保您是舞会上最美的佳人。她们永远想不到您会来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