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只有头顶那盏裸.露的灯泡在响。滋滋，滋滋。
灯丝在玻璃泡里轻微地颤，把昏黄的光晃得忽明忽暗，像随时会烧断。雨霖铃侧躺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脸颊贴着地面的砂砾，半边脸已经麻了。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肿胀得发紫，反绑在背后的尼龙绳每收一分，血液就往指尖多堵一分，胀得像要裂开。
红姐就被扔在她旁边不到一尺远的地方，侧躺着。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窄窄的、积了水的水泥缝，水洼里浮着一层细细的灰，被两个人身体的震动搅得轻轻晃。雨霖铃的余光能看见红姐的侧脸，她脸朝着雨霖铃这边，眼睛半睁着，眼白多黑瞳少，像魂魄已经走了一半。泪水把她脸上的舞台妆冲得一道一道的，睫毛膏糊在眼角，顺着脸颊往下淌，在灰尘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