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亮以后,水闸房里那点晨光是从闸板缝里漏进来的,一线,斜斜地切过水泥地,把地上的灰照得清清楚楚。
我和林薇并肩坐在墙角,身上还裹着那两件褪下来的婚纱。
这是我们这一路唯一能当衣服用的东西。外头那两件捡来的旧外套,在巷子里被扯掉了,如今只剩这层缎面能遮身。白的那件披在她肩上,从锁骨一直垂到脚面;黑的那件搭在我腿上,前襟没扣,松松地敞着。缎料凉、不好贴身,可它有一个好处——够长,够厚,够密,能压住那层丝袜反出来的、过于分明的轮廓。
我低头看着自己这双腿。丝袜从脚趾一直织到腰际,无接缝,无袜口,黑色的网眼在黑缎的缝隙里若隐若现。左脚踝内侧,昨夜被溶剂点过的那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