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在坑洼的路上颠了将近四十分钟。林小满的后背在车厢铁皮上不断撞击，脊椎骨一节节磕出钝痛。她蜷在后座和前排座椅之间的空隙里，膝盖顶着一只满是油污的塑料桶，桶里散发出酸腐的馊味。每一次转弯，她的身体就滑向另一侧，脸颊蹭过冰凉的金属滑轨，皮肤上留下油腻的灰痕。

胶带下的嘴唇已经开始发麻，口水浸湿了那一小块灰色胶面。她试着用舌尖顶了顶胶带边缘，只尝到刺鼻的胶水味，胃里一阵干呕，酸水涌到喉咙口又被她硬生生咽回去。鼻腔里堵满了烟味和皮革味，呼吸变成一件需要刻意用力的事，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震颤。

手腕上的胶带在摩擦中起了毛边，黏性下降后反倒更勒得紧。她感觉手指已经不太听使唤了，指尖冰凉，像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