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影在毛玻璃窗后晃手，拥有绝顶智商的玛吉迅速理解，拉艾琳退更远。玛吉招呼柯琳把躺地上菲欧娜拉到一边空地，最后对窗户摆手。

　　清脆玻璃破碎声，一道身影伴随爆裂玻璃碎片从二楼跳出，落到刚刚姐妹站的位置，地上翻滚一圈。好在提早打招呼，姐妹没被玻璃残片伤到。被这么高落下的玻璃砸到不是小事，很可能出人命，玻璃加冲击力和重力会像军刀锋利。卡珊德拉调整姿势，最后翻身站起。身上披的夹克烧毁大半，卡珊德拉半蹲不停咳嗽。

　　“卡珊德拉阿姨，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众女一拥而上，柯琳检查可能伤势。

　　“对不起孩子们。我只找到这个……”卡珊德拉摊开手，精致银色戒指——霍尔斯和兰莉婚戒。

　　“这是……爸爸的……”菲欧娜接过戒指。

　　“那爸爸他……”柯琳捂住嘴。

　　“别着急，霍尔斯应该没事……我想我知道谁干的。”卡珊德拉表情凶狠。

　　“这肯定是爸爸留下的信息。”玛吉说。

　　“现在怎么办？大姐。”菲欧娜对艾琳说。

　　“卡珊德拉阿姨？”艾琳询问。

　　“等警察处理，把火浇灭后，你们去找找有没有重要东西还留存，”卡珊德拉吩咐，“见鬼，假期泡汤了。”

　　没多久，远处消防车警笛传进众人耳朵。持续三小时救火后，教堂总算恢复往日平静。卡珊德拉一边和警察做笔录，姐妹在消防员队长带领下进入教堂找物品。

　　“长官，我们搜查过，没人受伤，也没在教堂找到尸体。”一个警察和队长汇报。

　　“好，我知道了。卡珊德拉，谢谢你保护孩子们。”

　　警长和霍尔斯关系很好，闲暇会带妻女来教堂祷告，和姐妹熟识，自然认识卡珊德拉。

　　“你们有头绪吗？”卡珊德拉问警长。

　　“暂时没有，需要进一步调查，已叫刑侦组，但他们要今天早上才能到。”警长看表，“这已不是我可以处理的事。”

　　“谢谢你，长官。”

　　“不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卡珊德拉，照顾好孩子们，我们会把霍尔斯找到，然后抓住这个该死纵火犯。”

　　“好，那我带孩子们先回去，这里交给你们。有任何事一定和我联系。”

　　卡珊德拉和警长道别，站教堂前抽烟，等姐妹返回。如她所料，姐妹没带任何东西回来，几乎一切像一块咖啡里的方糖消失大火中。

　　“菲欧娜！菲欧娜！”

　　本来被姐妹搀扶的菲欧娜突然晕厥，挂艾琳身上一动不动。大家手忙脚乱扶正，准备抬警车边求助。她们被卡珊德拉手挡住，她招呼姐妹到一边教堂外小屋子。这小屋子最早存放柴火，本有部分防火设计，建造时也考虑远离建筑主体，所以大火中没受损。一个供人小憩的床摆在小屋中，姐妹把几乎失去意识的菲欧娜放上面，等卡珊德拉指示。

　　“可怜的孩子，她刚刚是不是好好的？”卡珊德拉问。

　　“嗯，刚刚在里面还很正常，出来突然这样。”柯琳说。

　　“如果我没猜错，菲欧娜现在快死了……”卡珊德拉语出惊人。

　　“啊？！”众女反应一致。

　　“别担心，虽然这么说，”卡珊德拉酝酿一下，“当时我和你们养父一起把你们从实验室救出来，你们知道为什么会被关在那吗？”

　　大家一起摇头，除了艾琳。

　　“艾琳？”

　　“抱歉，卡珊德拉阿姨，我不知道。”

　　“你们能想起实验室以前的日子吗？就是被关进实验室之前……”

　　大家一起摇头。

　　“果然是这样。”

　　卡珊德拉重重叹气，拿烟叼嘴点燃。艾琳朝她伸手，她给了她一根。

　　“你们是克隆人。”

　　大家面面相觑，完全理解不了，甚至没听过这个词。

　　“也就是说，你们没有亲生父母，你们像橡皮泥一样被捏出来，每一块肌肉、每一片皮肤，甚至内脏大小和位置，全部和橡皮泥一样被捏出来。更不用说发色、瞳色和性格。”

　　“是谁制造了我们？”玛吉说，声音少有平静。

　　“我不知道，”卡珊德拉吸一口烟，“但有一个怀疑对象。并且，他们大概率是这次真凶。”

　　“他们是谁。”艾琳愤怒发问。

　　“大姐别着急，我们现在需要冷静，尤其是你，你是领头人，绝对需要保持理智。”柯琳安慰艾琳。

　　“是……对不起大家。”艾琳低头，似乎抹了一下眼角泪水。

　　“卡珊德拉阿姨，我们被制造出来的目的是什么？”玛吉继续问，对知识渴望总是强烈。

　　“灵能者，你们是灵能者。根据我和霍尔斯调查，新诞生人类中出现所谓灵能者新物种。他们依旧是人类，但比人类拥有更强能力。你们被创造出来，完全因为一场阴谋，是生物武器。如果那份文档真实，你们每个人都拥有非凡能力。他们把你关起来，实验你们，逼迫触发隐藏能力。”

　　“也就是说，”玛吉看床上紧闭双眼的菲欧娜，“菲欧娜现在觉醒能力了？”

　　“应该是这样。她因为受打击太大，在失去意识时被体内灵能者灵魂所救，这也是灵能者能力之一。在受严重伤害死亡后，依然可以用最后一丝力量尝试修复身体。但过程非常漫长，如果伤害过于严重，比如脑袋被砍掉，也无法修复。我和霍尔斯在战场见过类似的人。他脑袋被子弹打了一个大窟窿，但还在说无聊笑话。”

　　“最后那人怎么样了？”娜塔莉憋不住好奇，迫切希望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他还是死了，不过是在窟窿出现在脑袋上的3年后，被地雷炸成碎片。”

　　“那个窟窿最后修复了吗？”

　　“还没完全修复，但已小到只能通过一根牙签。”

　　“这太神奇了！卡珊德拉阿姨。”一直默默照顾菲欧娜的柯琳说。

　　虚弱声音从菲欧娜嘴里传出，柯琳急忙扶起，用大腿当枕头，玛吉开心又唱又跳。她最爱做的事从不缺欺负菲欧娜，但不会拿姐妹感情开玩笑。

　　“菲欧娜，你还好吗？有没有什么特别感觉？”卡珊德拉温柔说。

　　“你们……你们声音好大啊，我头好痛……”菲欧娜扶额头坐起。

　　“声音大？”姐妹面面相觑。

　　“很正常，这是其中一项能力，灵能者拥有非凡听力和视力，即使双眼严重受损，依然可以看到周围一切。这说明菲欧娜挺过来了。”卡珊德拉又点一根烟，故意伸到屋外，“菲欧娜，你能不能看见，这支烟，有没有被我掐灭。”

　　“唔……我看见……红色光点……我想你没把它掐灭，卡珊德拉阿姨。”菲欧娜眯眼。

　　“恭喜你。”卡珊德拉把烟拿回，叼嘴。

　　“卡珊德拉阿姨，他们是谁？”艾琳声音和往日一样平静。

　　“他们是红三角科技公司的私人武装，就像我和你们养父一样，是雇佣兵，杀人不眨眼，一切只为利益。不过霍尔斯肯定还活着，不然他们一定杀了他，说明他们接到的任务是要把霍尔斯带回去。”

　　“红三角科技公司？从来没听爸爸讲过。”玛吉挠头。

　　“因为，他们杀害了霍尔斯的妻子。她叫兰莉，也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我们在给她复仇时突袭关着你们的实验室，本想捣毁研究成果，没想到碰到你们。虽然我们还在调查红三角，但自从有了你们，霍尔斯就再没和以前一样干过杀戮的事。他是一个好爸爸。”

　　“卡珊德拉阿姨，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必须把爸爸救回来。”

　　“跟我来孩子们，我有一个礼物要给你们。”

　　大家出门，柯琳扶依旧站立不稳的菲欧娜跟后面。出去时，菲欧娜顺手关门，随着吱呀金属扭曲声，柯琳简直被吓坏。菲欧娜仅仅关门，就把门上铁门把手捏成麻花。

　　“菲……菲……菲欧娜！你做了什么？”柯琳和看怪物一样看菲欧娜，牙齿打颤。

　　“我不知道……呜呜。”菲欧娜又快哭。

　　“柯琳，把菲欧娜给我。”卡珊德拉急忙接过菲欧娜，让柯琳去和其他姐妹一起。

　　“上帝！菲欧娜，这是你干的？”玛吉呆呆看被压缩成一团的门把，上面清晰展露菲欧娜手指印。

　　“孩子们，不用担心，这都是正常。我说过，灵能者拥有非凡能力，可不仅仅局限于视力和听力。菲欧娜现在的力量，估计比几十个成年男性加起来还强许多。”

　　“我到底怎么了？”菲欧娜看双手，上面甚至没一点破皮。

　　“菲欧娜，别担心，等等我再和你讲。你现在要小心点，不要把我脊椎折断了，我还想活到老死呢。”

　　“我、我不会的。”

　　卡珊德拉把大家塞进吉普车，为腾位置，艾琳站踏板边上，扶防滚架。今日月亮似乎近在眼前，公路尽头，大到几乎遮蔽半个天空。吉普车疾驰，渐渐远离教堂。艾琳眼神空洞注视自己生活五年的地方，更加坚定决心。她会让红三角付出代价，让他们后悔，后悔惹了不该惹的人。

　　卡珊德拉在镇子外十几公里处有一个小木屋，姐妹曾去过一次，但没足够房间，只能草草参观。之后卡珊德拉改造木屋，现在足够容纳姐妹住下。她们在镇子最大商店买很多生活用品。玛吉很奇怪，为什么卡珊德拉买一大堆止血绷带和纱布。

　　“卡珊德拉阿姨，你为什么要买这些？”玛吉推购物车，问身边一包一包拿纱布的卡珊德拉。

　　“你们晚点就知道了。”卡珊德拉卖关子，这让玛吉很不开心。

　　她们走完了最后的几里路，卡珊德拉需要把车隐藏在一个她设置好的地方，避免有人在车里放炸弹。

　　木屋周围一望无际，都是枯黄的平原，完全没有任何可以隐蔽的地方，除了木屋边上有一圈挖出来的，用于单兵的战壕。

　　姐妹们几乎累瘫，巨大的精神和肉体压力让她们无力再继续和以前一样大闹，就连身体素质最好的艾琳也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反而是刚刚昏过去的菲欧娜，她现在似乎充满活力，帮着卡珊德拉打扫家里的卫生。

　　「菲欧娜。」

　　「怎么了，大姐？」菲欧娜拿着扫把，从厨房里探出一个脑袋。

　　「你真的没事吗？」

　　「当然，我感觉很好，浑身充满力量。」

　　「跟我来。」艾琳站起身，往后门走去。

　　「什么事呀。」

　　「你可以把这个掰开吗？」艾琳指着后院的一个劈柴的树桩，上面有一根和油桶一样粗的木头。

　　「我不知道，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