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是因为手脚先替我做了决定，脑子只是追上来补签。刚才那道开关，是我亲手按下去的。像自己合上闸，还把闸柄递到对面。她丢的是体内最后一根界桩；我押出去的，可能是余生，甚至一条命。

　　问题卡在舌根。那套装置——我盯着她。玩偶国让她来收人，收的当然不是自己人。她这趟差事，是把别人塞进去。

　　谁最合适？跟玩偶国挨得最近的那类。圈子绕这么大，算盘肯定打得响。我尝到甜头，背后的账本不会亏。

　　我咽了口气，喉管发涩：“我也会被做成玩偶？这层乳胶，套上就一辈子？它会照自己的意思改我？”

　　她目光落过来，下巴轻轻一压。

　　脑内一阵钝响。不是炸，是整块天顶朝我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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