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赏日结束的第三天夜里，白薇没有走。那天白薇替她卸完身上的东西，把羽翼挂好，把水盆端出去倒了，回来的时候没有像平时那样拎起箱子出门。她先把空箱子推到墙角，又把那盏小灯的灯罩转了半圈，让光落得低一点，然后才走到许知夏旁边的垫子上坐下来。这间屋子里的垫子一共两块：一块是许知夏跪的，一块是白薇替她上油时跪的。今晚白薇坐在自己那块垫子上，把两条腿盘起来，两只手搭在膝上。屋子里只有一盏小灯，灯光够照亮两个人。

许知夏抱着自己的羽翼蜷在角落。那对羽翼她今晚没有让白薇挂到墙上的钩子上——她把它抱在怀里，抱得很紧，羽毛的末梢扫着她的手臂。她这几天什么都要得少了，也不问话了；今晚她跪坐在那儿，把脸半埋在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