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进来的时候，她还坐在那块垫子上，一条腿伸着，一条腿屈着，两条手臂软得使不上劲。昨天晚上他解开绳子以后她就没再站起来过，中间迷迷糊糊靠着墙睡了一会儿，脖子歪着，醒来的时候肩膀比跪着的时候还疼。

他站在门口看了两秒，走过来，一只手托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背，把她从垫子上提起来，一直扶到床边。

“坐。”

她坐下了。床垫很软，她整个人往下陷了一截，两只手掌撑在床沿上，指尖还在发麻。

“昨天那个问题。”他在她对面的矮凳上坐下，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你想了一夜了。你站在那里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温念把头低下去。

她想了一夜。她想过编一个答案，比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