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室的门框被一只手撑住。小李半边身子探进来，颧骨上的肌肉一紧一松，嘴角朝耳根拉出一条僵直的弧线。他看见经理正摘下老花镜，镜腿在拇指和食指间转了半圈——那动作他看了三年，知道那是对面的人正在把某种意料之外的情绪折叠起来。

　　"小李诶，你来这里干什么？"

　　"那个……"他抬手挠了挠后颈，指甲刮过皮肤时带出一小片白屑。昨天洗头没冲净的洗发水结成了膜，此刻正被他一片片揭下来。"经理，我女朋友，你知道的，她那方面……就是乳胶。家里的都玩遍了，催我来拿点新的回去。"

　　他说到"乳胶"两个字时，眼皮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