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冰冰第一次感觉到不对劲，是在哨所的厨房里。
　　
　　  那天轮到她值夜，下午补觉起来之后去厨房找水喝。灶台上温着一壶水，壶嘴还冒着热气，旁边搁着一只搪瓷缸，缸沿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梁指，水烧好了，喝了再上哨。"没有署名，但字迹看着眼熟，像是炊事班小周的手笔。她端起来喝了两口——温水，不烫不凉，正好入口。她喝完把缸子洗了放回碗架，穿上大衣去了哨位。
　　
　　  后半夜风大，边境线那边的枯草被吹得贴地倒伏，月光照在铁 丝 网上泛着冷白的亮。她站在哨位上眯着眼扫视前方，视野里除了草和风什么都没有。她的耳朵在捕捉风声之外的动静——野兔跑过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