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第一天，我起得很早。
天还没亮透，窗外的天空是那种介于深蓝和灰白之间的过渡色。我站在窗前，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棉质T恤和一条黑色运动裤。没有皇冠，没有珍珠链，没有头饰锁。头发只是随便披在肩上，被早晨的风吹乱了。我抬起手把头发拢到耳后——这个动作不需要侧身，不需要倾斜上半身，不需要在抬臂时等待某处锁扣的允许。我只是抬了一下手，它就完成了。
我站在窗前，想着昨晚的事。想着方岚关上激光切割机电源时的背影，想着老许沉默地坐在角落的转椅上，想着那副钛合金骨架被平放在不锈钢托盘上时发出的极轻的金属碰撞声。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锁骨上方——那排浅褐色的焊点印记还留在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