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镜前站了不知多久。
水晶吊灯的光从藻井中央倾泻而下,穿过三层水晶挂片,被拆成无数条极细的光丝洒在暗红地毯上、洒在红木护墙板上、洒在墨绿大袖长衫的缠枝莲纹上。黄铜包边的落地穿衣镜映出一个完整的新娘——高髻如云,金簪横贯,步摇垂珠,花钿贴在眉心,远山眉疏淡有致,丹凤眼眼尾在浅墨的勾勒下比平时更挑更媚,唇心那一点绛红像刚从花苞里吐出来的樱桃。墨绿大袖长衫从肩头倾泻而下,朱红镶边在领口和袖缘划出两道锋利的血线,霞帔织锦从肩膀两侧垂下,银坠子在膝窝处轻轻晃动。
梳妆台侧面的铜镜补充了另一个角度——高髻后侧的金簪末端探出一小截牡丹苞尖,步摇的珍珠流苏垂在耳侧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