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三深夜。
我提前了二十分钟到地下一层。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不想让任何人在电梯口等我。实验室的门半掩着,里面透出冷白色的光。我在门口站了片刻,推门进去。
所有的灯都亮着。天花板上的长条形灯管发出均匀的白色冷光,照在不锈钢实验台面上,照在墙壁上挂着的工具架和那台刚通过最后精度校准的工业激光切割机上。机器不大——大约一个双门冰箱的体积,主体是银灰色的,顶部伸出一根可多角度自由旋转的机械臂,末端装着那枚聚焦激光头,此刻处于待机状态,像一个安静地等待乐谱第一小节的演奏者。
方岚已经到了。她正蹲在机器侧面检查冷却管路,听到门声,没有回头。“五分钟。”她说。我站在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