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约签署周最后一天黄昏，风把城门口最后一面教廷旗帜卷下吊桥的时候，艾琳娜终于有了一个没有人会来找她的时辰。

她在那座塔的顶端。

这座塔是她自己建的。不是魔铠触须自动浇筑的那种——那些黑色触须可以在三昼夜之内从地基到塔尖一气呵成，结构完美，应力分布精确到每一块砖的分子间隙。但她没让。她用了自己的手。那只手现在有一半还是人类的手指——指甲是正常的淡粉色，指节上有旧年握剑磨出的薄茧——另一半是乳胶触须的混合形态，指尖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分裂成三到四根极细的银色末梢，每一根都能独立分泌少量可固化乳胶。她就是靠这双手，一块一块黑曜石亲手垒上去的。每块石砖都是从公国旧城墙根下捡回来的废料——那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