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它。它也在看我。
就试一下。穿一下，看一眼自己穿上它是什么样子。从小到大我在镜子里看过自己无数次——穿着校服、穿着毕业袍、穿着白衬衫、穿着婚纱、穿着龙凤褂、穿着宋制大袖衫——但穿上这套，一定不一样。这是所有嫁衣里最好的，而今晚它属于我。
我伸手去取那件墨绿大袖长衫。手从袖口下方的罗料穿过去，托住整件嫁衣的肩部结构往外一提——没提动。不是滑落了，是卡住了。嫁衣的重量远超我的预期，像是有人把一整层楼的红木博古架塞进了这件衣服里。我的手指在墨绿罗料上滑了一下，收回手来，换了个姿势——双脚站开与肩同宽，双手各托住嫁衣的肩部和腰部，深吸一口气，用力往外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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