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苏婉清是被透过窗帘的阳光晃醒的。

光线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眼皮上，暖烘烘的。她皱了下眉，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薰衣草的味道还在，淡了，但没散尽，和透过纱帘的阳光搅在一起，整个房间都是那种暖洋洋懒洋洋的安静。她的意识还在睡眠的浅滩上漂着，没有完全靠岸，身体比脑子先醒过来——小腿有点酸，是昨天拍照站了大半天的后遗症；后脑勺有点胀，像是发过烧之后残余的那种闷闷的钝感。

她下意识抬起右手去揉太阳穴。

手指没碰到太阳穴。指尖触到了什么东西——软的，窄窄的，贴在她脖子上——然后是一声清清脆脆的铃铛响。

叮——

她的手指僵在锁骨上方。

然后她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