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驱鬼者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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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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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28 18: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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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自生满青苔的穹顶坠落,砸在坑洼不平的青石板上,碎裂的声响在幽深空旷的地下长廊里来回激荡。
教坊司地下最深处的极乐阁,不见天日。空气沉闷得如同凝固的泥沼,浓烈刺鼻的劣质麝香与多年化不开的血腥气、汗臭味死死纠缠在一起,顺着人的鼻腔直往肺管里钻。昏暗的牛油火把插在墙壁两侧的铁件里,火苗在浑浊的空气中不安地跳动,将密室中央刑架上的倒影拉得扭曲而狰狞。
绯红被悬吊在半空。
粗糙发黑的麻绳以极其繁复的龟甲缚纹理,死死绞住她的躯体。布满毛刺的纤维深深勒进她冷白色的肌肤,在锁骨、胸口与细腰间勒出一道道深深的红痕。麻绳在她的胸前交叉收紧,将那原本饱满的乳肉挤压得严重变形,高高耸起。更粗的一截绳索自腰间向下,极其粗暴地扯开她的双腿,将她的大腿根部死死拉扯向两侧的铁环并彻底锁死。
在这个毫无尊严可言的姿态下,她悬空的脚尖距离地面仅有寸许,全身的重量完全依靠勒进皮肉的绳索支撑。
软筋散的药力早已渗入四肢百骸。她经脉空荡,四肢绵软如同抽去了骨头,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啪——!”
破风声起,浸透了高浓度盐水的熟牛皮鞭狠狠咬开空气,抽在绯红的脊背上。
皮肉绽裂的闷响中,一道两指宽的紫红色血痕瞬间在那冷白色的脊背上炸开。盐水顺着翻卷的皮肉直接渗入神经,绯红单薄的身子在半空中猛地抽搐了一下。麻绳随着她的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勒得更深。
她死死咬紧牙关,下颌骨两侧的肌肉绷得如岩石般坚硬。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硬生生将那股涌上喉咙的腥甜与闷哼咽回了肚子里。黑色的长发被冷汗浸透,一绺一绺地贴在苍白的面颊上,遮不住她那一双布满血丝却依然冷冽如冰的眼睛。
坐在太师椅上的三名朝廷官员,大腹便便,满面油光。为首的胖子喘着粗气,随手将沾着血肉的皮鞭扔在地上,震起一小蓬灰尘。他站起身,大皮靴踩着地上的水洼,走到刑架前。
他伸出一只肥硕、长满横肉的手,一把捏住绯红尖细的下巴。粗糙的指腹陷入她的脸颊,逼迫她仰起头来。
“还在撑?”胖官员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露出一个极其丑陋的狞笑。他另一只手端起桌上一壶浑浊的烈酒,酒液里漂浮着未完全溶解的粉末,散发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异香。
冰冷的壶嘴粗暴地磕开绯红紧咬的牙关,磕破了她的嘴唇。
“喝!给老子全部喝下去!”胖官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死死卡住绯红的咽喉,将那一壶烈酒强行往她嘴里灌,“骨头再硬的烈马,到了极乐阁,也得变成发春的母狗!”
辛辣刺喉的酒液混合着那股甜腻的药粉,化作一道火线,顺着食道狂暴地冲入绯红的胃里。部分酒液呛入气管,引起一阵剧烈的痉挛。绯红的胸腔剧烈起伏,双腿在半空中无意识地蹬踏,却被麻绳死死限制在原地。
一壶酒灌下大半,胖官员稍稍松开了卡住她咽喉的手。
就在他松手的瞬间,绯红猛地偏过头。她的面颊肌肉骤然收缩,将口中剩余的残酒混合着被磕破嘴唇涌出的鲜血,极其精准地“呸”了一声,一口血水狠狠砸在胖官员那张油腻的大脸上。
血滴顺着他脸颊的肥肉缓缓滑落。
绯红胸膛剧烈起伏着,冷冽的目光穿透散乱的刘海,死死钉在对方脸上,声音沙哑却带着锥子的锐利:“就凭你们这些肠子里装满大粪的猪猡……也配碰我?”
胖官员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水,眼底瞬间涌起被彻底激怒的狂暴。
他抡圆了胳膊,反手一个极其狠辣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绯红的脸颊上。
“啪!”
巨大的力道让绯红的头颅猛地偏向一侧,修长的脖颈被扯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嘴角的皮肉瞬间撕裂,鲜血顺着苍白的下巴蜿蜒流下,滴落在锁骨的麻绳上。
胖官员余怒未消,双手抓住绯红身上那件已经破损的外衣衣襟,用力一扯。
裂帛声撕裂了密室的沉闷。厚重的外衣被彻底剥落,随手扔进角落的污水里。
火把的红光下,绯红的躯体上只剩下一件薄如蝉翼的透明红纱,堪堪遮住要害。被麻绳挤压的饱满乳肉、平坦紧致的小腹,在透明的红纱下若隐若现。
“嘴硬是吧?”胖官员甩了甩手腕,转身退回太师椅上,沉重地坐下,太师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的目光顺着绯红裸露的肩膀一路往下,眼神渐渐变得黏腻而淫邪,“这可是西域进贡的最强媚药‘极乐散’。老子今天不急着碰你,老子就坐在这儿看着!”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吹了吹浮叶,嘴角咧开一个恶意的弧度:“等药效发作,我要看着你这高高在上的女魔头,是怎么流着水、哭着喊着求我们把 [X] 塞进你嘴里的!”
另外两名官员爆发出一阵黏腻的哄笑,目光如同附骨之疽,在绯红悬吊的身体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不过几息时间,被强行灌下的极乐散便在胃里彻底炸开。
绯红的瞳孔骤然一缩。她感觉到小腹深处,一团不正常的邪火如同被点燃的枯草,以极其狂暴的姿态向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体表的温度开始急剧攀升,原本冷白色的肌肤上,大面积泛起一种令她感到绝望的屈辱绯红。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灼热。每一次吸气,肺部都仿佛吸入了一团岩浆。
最可怕的反应来自下半身。那被麻绳强制大幅分开的双腿间,花穴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收缩、痉挛。一股温热、湿滑的透明液体,违背了她所有的意志,顺着大腿根部缓缓淌下。
“滴答。”
一滴 [X] 砸在下方冰冷的青石板上,声音在这死寂的密室中被无限放大。
那件薄如蝉翼的透明红纱,已经被冷汗和不断涌出的 [X] 彻底浸透,死死地贴合在她的皮肤上。红纱的纹理在火光下变得清晰可见,随着她因痛苦和极力忍耐而产生的每一次剧烈颤抖,粗糙的纱线不断地摩擦着她因药物而变得异常敏感的肌肤。
尤其是胸前那被麻绳高高勒起的 [X] ,顶端的 [X] 在药物的刺激下已经硬如石子。湿透的红纱每一次细微的摩擦,都像是一股强烈的电流,直接击穿神经,带来令她几近崩溃的耻辱 [X] 。
“哈哈哈!快看!”一名官员指着刑架,兴奋得肥肉直颤,“这女魔头平时冷得像块冰,现在下面流的水都快把地板滴穿了!”
“这骚浪的模样真带劲!”另一名官员吞了一口唾沫,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湿透的红纱,“看她那对 [X] ,被麻绳勒得一颤一颤的!再过半柱香,她估计就要扭着屁股求我们干她了!”
那些污言秽语,伴随着那三道贪婪、赤裸裸的目光,在绯红那因药物而放大无数倍的感官里,化作了实质。那就像是无数只长满了脓疮和倒刺的手,在她的灵魂上疯狂地抚摸、黏附、撕扯。
脏。
太脏了。
绯红在心底凄厉地嘶吼。肉体上皮鞭的抽打对她而言如同隔靴搔痒,但此刻这具不受控制、发情流水的身体,却让她感受到了比凌迟还要恐怖的恶心。她觉得自己那原本骄傲的灵魂,正在被这屋子里弥漫的淫邪、被这具可悲的肉体,一点点染成发臭的烂泥。
不!
绝不低头!绝不在这些猪猡面前发出一声淫叫!
绯红猛地睁开双眼,眼白上瞬间爬满了骇人的血丝。她闭紧嘴唇,上下两排锋利的牙齿对准了自己的舌尖,毫不犹豫地、极其残忍地死死咬了下去!
“哧——”
牙齿直接切开了柔嫩的舌肉,甚至切到了舌骨。滚烫的鲜血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顺着嘴角疯狂涌出,滴答滴答地砸在胸口的红纱上,将那片淫靡的红色染成了刺目的暗红。
舌尖被切断的非人剧痛,如同冰水浇头,短暂地撕开了一丝被媚药蒙蔽的清明。
借着这一瞬间的清醒,绯红强行调动体内那因为软筋散而近乎干涸的最后几缕内力。她没有试图用这股内力去冲击穴道,而是引导着它们,朝着奇经八脉逆向冲撞而去!
经脉逆行的瞬间,绯红体内的血管根根暴起,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青蛇在游走。五脏六腑如同被一把生锈的钝刀疯狂搅动,撕裂般的剧痛从胸腔内部炸开。
“噗——!”
她猛地昂起头,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从口中喷薄而出,化作一片血雾洒落在前方的地面上。
用内脏碎裂的代价,她硬生生地将那一波波企图席卷大脑的情欲压制了下去。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在密室里回荡。虽然下身依然在不受控制地滴落着 [X] ,但她的眼神却重新恢复了那种带着死志的冰冷。
坐在太师椅上的三名官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疯女人!”胖官员看着地上的黑血,脸色一沉。他原本想要慢慢欣赏对方精神崩溃的乐趣被这口鲜血彻底打断。他一把扯开自己华贵的领口,粗鲁地扯下腰间的玉佩扔在桌上,站起身来。
“既然她这么想寻死,那就别等了。”胖官员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暴虐,“现在就剥光她,老子倒要看看,等 [X] 捅进去的时候,她的嘴还能不能这么硬!”
另外两人也搓着手站了起来,三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兽性的光芒,一步步朝着刑架走去。
就在此时,被悬吊在半空、七窍都在缓缓渗血的绯红,身体猛地一僵。
在她那因失血和药物而变得极其模糊的感官中,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那是一股极其特别的冷香——浓烈的铁锈味,混合着腊月梅花那股清冷入骨的香气。
这股味道极淡,完全被密室里的汗臭和劣质麝香所掩盖,如果不是极其熟悉的人,根本无法察觉。
绯红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限。她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生锈的铁手狠狠捏爆,停止了跳动。
尺。
是尺!他竟然潜进来了!
捕捉到那缕冷香的瞬间,绯红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紧接着,如同海啸般铺天盖地的极度恐慌与深入骨髓的自卑,瞬间击溃了她刚刚用自残换来的所有坚强。
那个曾经满身伤痕、不知何为痛也不知何为爱的小男孩,如今已经长成了十八岁的挺拔少年。在绯红的心里,尺有着这世间最干净的眼睛,一尘不染。
而现在,这双眼睛就藏在极乐阁某个昏暗的角落里,清清楚楚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他一直敬仰、保护他、教导他的“母亲”,看着他视作神明般威严的“教官”,此刻正被粗糙的麻绳以极其下贱的姿态吊在半空。看着她身上仅剩的红纱被 [X] 浸透,看着她被迫大开的双腿间滴落着肮脏的水渍,看着她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发情气息。
神坛在这一刻彻底粉碎,连同绯红的灵魂一起,被碾成了最卑贱的尘埃。
“不……”
绯红在心底发出一声绝望而凄厉的哀鸣。
她拼命地低下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大腿内侧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痉挛,她妄图并拢那被麻绳强制大开的双腿,想要蜷缩起身体,遮挡住这狼藉不堪、散发着恶臭的躯体。
可是,那浸透了盐水的粗糙麻绳将她死死锁在半空。她越是挣扎,绳索勒得就越紧,将她胸前的乳肉挤压得越发 [X] ,将她糜烂不堪的姿态展露得越发彻底。红纱摩擦肌肤产生的屈辱 [X] ,如同鞭子一样无情地抽打着她残存的理智。
两行混杂着鲜血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绯红的眼眶里涌出,顺着苍白的面颊滴落。
她太脏了。
这副被药物支配、发情流水的身体,已经脏到了极点。而门外,是教坊司几百名全副武装的顶尖高手。尺只要拔刀,只要暴露哪怕一丝杀气,就绝对会死在这个充满恶念的泥潭里。
她绝对无法忍受,尺为了救一个已经脏透了的烂泥,而把自己的命填进来。她更无法忍受,尺那双总是戴着纯白手套、连一丝血污都不染的手,来触碰现在这个散发着情欲恶臭的自己!
不要看我。
求求你,不要看我。
走啊!
“既然你想死,那老子们现在就肏烂你!”为首的胖官员狞笑着走到刑架前。他粗暴地解开腰带,厚重的官服滑落一半,露出长满胸毛的油腻肥肉。他伸出那只刚才捏过绯红下巴的脏手,朝着绯红大腿内侧那片湿透的红纱抓去。
绯红没有看那只即将碰到自己的手。
她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睑,透过昏暗跳跃的烛光与眼前的血水,目光穿过胖官员的肩膀,死死盯着密室左后方那片最浓重的阴影。
阴影深处。
十八岁的少年半蹲在房梁的死角里。他那一身紧身的夜行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一双布满了恐怖红血丝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刑架上的绯红。
他戴着纯白手套的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短刃的刀柄。短刃半拔出鞘,冷冽的刀光被他用黑布死死捂住。他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小臂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凸起,胸腔里的心脏狂跳如擂鼓。
只要一瞬间。只要那个胖子的手再往前递出一寸,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冲出去,用最暴烈的手段切开这三个猪猡的喉管,哪怕下一秒就会被门外的几百名高手乱刀砍成肉泥。
就在这生死一瞬。
绯红放弃了所有试图遮掩自己躯体的挣扎。她悬吊在半空,迎着黑暗中少年的目光,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
那是一抹笑。
混合着满嘴的黑血,在这地狱般的极乐阁里,她露出了这辈子最温柔、最决绝,也最凄美的惨笑。
她紧紧闭上那不断涌出鲜血的双唇,用口型,极其用力、极其缓慢地向黑暗中的少年,下达了这辈子最后一道命令。
那是属于严厉的教官,属于一个绝望的“母亲”,更是属于一个不愿灵魂被彻底玷污的活人,最后的恳求。
【别、过、来。】
【别、弄、脏、你、的、手。】
【杀、了、我,然、后、活、下、去!】
黑暗中。
尺那即将拔刀而出的动作,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刑架上那个满身血污、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因为媚药而颤抖的女人。他看懂了她口型里的每一个字,更看懂了她眼中那宁为玉碎的刚烈,以及那股如果他不照做,她就会带着这无尽的屈辱死不瞑目的绝对死志。
握在刀柄上的右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双纯白色的薄手套在黑暗中显得如此刺眼。手指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色,指甲隔着纯白的棉布,深深地刺进了手心的血肉里。
他缓缓松开了刀柄。
颤抖的白手套抬起,修长的指尖在腰带的暗格上轻轻一抹。两根手指间,已然夹起了一枚细长、不反光的银针。
胖官员那粗糙油腻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绯红大腿内侧那层湿透的红纱。粗暴的拉扯感传来,红纱发出一声脆弱的撕裂声。
“嗖——!”
极其微弱的破空声,被胖官员粗重的喘息声完美掩盖。
那枚银针无声地划破了密室浑浊的空气,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暗芒。
极其精准。
极其温柔。
“噗”的一声轻微闷响,银针瞬间刺破了绯红眉心那层薄薄的皮肤,直接穿透眉心骨,彻底没入大脑的最深处。
剧痛贯穿脑髓的瞬间,整个世界在绯红的感知里,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皮鞭的抽打声、药效带来的情欲煎熬、官员淫邪的笑声、红纱摩擦皮肤的屈辱感……一切都在这一刻远去。
时间被无限拉长。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零点几秒里,一生的惨绝人寰化作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在她的瞳孔中疯狂闪现、重组。
她看到了周家大祠堂里,大长老那双冰冷、傲慢到了极点的眼睛。为了对家族权力的贪婪,那个老怪物用秘法强行操控了她的身体。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握着那柄冰冷的水晶长刀,毫不留情地捅进了亲生妹妹文樱温热的心脏。鲜血溅在她脸上,滚烫得吓人。
画面碎裂。
她看到了“幽冥”训练营那高耸的石壁。首领秃鹫站在高台上,发出狰狞的狂笑。为了对暴力的狂热向往,他下令将那些刚刚经历完厮杀、满地鲜血却还未断气的少年杀手们,当成废弃的工具,像扔垃圾一样踢进深不见底的万蛇坑。群蛇翻滚的嘶鸣声,至今还在耳边回荡。
画面再次碎裂。
最后,定格在眼前这三个肥头大耳的朝廷官员脸上。那因痴淫的色欲而极度扭曲的丑陋面庞,那双试图撕开她最后尊严的肮脏双手,用最下作的手段,将她身为人的尊严踩进烂泥。
贪婪、暴力、色欲。
高高在上的长老,权倾朝野的贵人,草菅人命的枭雄。
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这世间的活人,全都是披着人皮、散发着恶臭的怪物!
“咔嚓。”
跑马灯的画面轰然崩塌,化作漫天齑粉。
绯红那一直强行仰着的头颅,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重重地垂落下来。散乱的黑发垂在胸前,挡住了那张因失血而惨白的脸。
只有那一抹释然的微笑,永远地凝固在了她的嘴角。
胖官员的手刚刚扯开红纱的一角,突然感觉到手背上滴落了一滴冰冷的血。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去,只见那个刚才还像头母狼一样宁死不屈的女魔头,此刻已经像一截断了根的朽木般,在麻绳的悬吊下一晃一晃,再也没有了半分生气。
“妈的!”胖官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后踉跄了两步,肥硕的身体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另外两名官员也慌了神,连忙凑上前来。
昏暗跳跃的烛光下,银针极细,且已经彻底没入骨血之中,连一丝针尾都没有露在外面。在这弥漫着血腥味和劣质熏香的密室里,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暗器袭击的痕迹。
为首的胖官员咽了一口唾沫,大着胆子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捏了捏绯红那已经彻底失去脉搏的苍白脖颈。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没有一丝温度。
“晦气!”
胖官员恼羞成怒地收回手,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这婊子刚才还宁死不屈的,怎么这会儿突然就断气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件被浸透的红纱,又看了看地上的黑血,满脸懊丧与嫌恶:“莫不是这极乐散药效太猛,这贱人受不了,经脉逆行把自己给活活爽死了?真他娘扫兴!白瞎了这副好身段!”
“大人,那现在怎么办?。”旁边一名官员小心翼翼地问道。
“能怎么办?明天让人把这疯女人扔去乱葬岗喂狗!”胖官员一边骂骂咧咧地提起裤子,一边系着腰带,“真他娘败火,走走走,去楼上找几个雏儿泄泄火!”
在官员们骂骂咧咧的抱怨与扫兴的调侃声中,沉重的密室铁门被推开又重重关上。脚步声逐渐远去,极乐阁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角落的阴影里,那缕淡淡的冷香悄无声息地散开。
少年死死咬着牙,下唇被咬出了深深的血印。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刑架上那个垂着头的身影。借着官员们离开时毫无防备的空档,他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门外的黑暗之中,彻底撤出了这座恶臭的极乐阁。
“谢谢你……”
就在绯红的意识彻底消散、沉入无尽黑暗的前一秒,她在那片绝对的寂静中,发出了一声只有灵魂才能听见的、极其微弱的释然叹息。
“谢谢你……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