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下架】 第19章 大周歧途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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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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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23 23:06:44
那一声克林贡语在空旷的寝殿中落下,像是石子投入死水,涟漪散尽之后,只剩令人 [X] 的沉默。
吴世瑶缓缓转过头,她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是捕食者锁定猎物时的本能反应,带着审视、警惕,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这个太监,会说她的语言。
那来自一颗早已毁灭的星球,她的母星。
一个异界的太监,怎么会知道这种语言?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明黄锦被的边缘。
与此同时,杨伟的脑子里正在经历一场海啸。
他刚才接茬了。用克林贡语,在皇帝面前。
这是在坟地里跳科目三,在火葬场点烟花,在最不该发生的地方,发生了最不该发生的事。
他看着帷帐内那张缓缓转过来的脸,对方的眼神让他后背一阵发凉。那种审视,不是人类打量人类的目光,更像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在打量一个突然闯入的变量,要不要清除掉的那种打量。
“我……臣……”杨伟艰难地开口,声带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奴婢刚才……嘴瓢了。”
说“嘴瓢”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懂不懂这个词。他只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解释点什么,下一秒可能就不是嘴瓢,是脑袋瓢。
帷帐内没有回应。那种审视的目光还在持续,像一把看不见的刀架在他脖子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过去。寝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青铜仙鹤香炉里檀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就在杨伟觉得自己要撑不住的时候,帷帐内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哼。
不是威严的斥责,不是冰冷的质问,而是带着某种生理性的、真实的不适。
“你……”
吴世瑶的声音突然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紧接着传来几声急促的喘息,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被勒的。
杨伟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那喘息声越来越短促,越来越像是喘不上气的声音,他终于意识到出事了。
“陛下?”
没有回答,只有一只手从帷帐缝隙中伸出来,有些仓促地招了招,示意他过去。
杨伟犹豫了零点五秒,还是撩开帷帐,走到御榻边。
吴世瑶斜靠在床头,一只手死死抓着自己的领口,另一只手撑在榻上,指尖泛白。她的脸上浮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嘴唇抿得死紧,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身庄重的龙袍,此刻看起来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解……开……”她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完全不像是刚才说那句克林贡语时的低沉威严。
杨伟顺着她抓住领口的手看下去,瞬间明白了。束胸。女扮男装的必备装备。他从无数古装小说和影视剧里见过这个东西,把胸部生生勒平的那层白绫。登基大典折腾了那么久,刚才又晕倒,现在人醒过来,那白绫怕是已经勒到影响呼吸了。
皇帝是女的?
“我……”杨伟伸出手,又在半空停住,“不是……”
他脑子飞速运转,发现自己的思维有点跟不上现实。
一个大学生,几个小时前还在出租屋里洗澡,现在站在古代的皇宫里,要给一个女扮男装皇帝解开束胸。
这种事,连知乎上都搜不到答案。
“快……解……”吴世瑶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脆弱。那双正在审视猎物的眼睛,此刻被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边缘。
杨伟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瞬间清空。管不了那么多了。人快喘不上气了,再磨叽就出人命了。
他伸手去解她的龙袍。手指碰到那些盘扣和带结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对这身衣服一无所知,哪根绳连着哪颗扣,哪层布下面藏着哪层布,根本不是他能搞清楚的。他的手在那些错综复杂的衣襟间笨拙地摸索,几次扯错了方向,反而把某处勒得更紧了几分。吴世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眉头拧得更紧了。
“对不起对不起……”杨伟急得额头冒汗,手指更不听使唤了。
终于,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手忙脚乱的尝试之后,他总算摸到了外层龙袍的解带方式。衣襟松开的瞬间,底下的玄色中单露了出来,而这层中单之下,才是那圈要命的白绫,层层叠叠,每一层都绷得死紧,像是要把这具身体的每一寸女性特征都从世界上抹去。
“这是裹了多少层……”杨伟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抬手去寻白绫的尽头。
随着外层龙袍和中单的褪下,大半个雪白圆润的肩头露了出来,肩胛的线条被束缚勒得隐隐发青。锁骨上方的肌肤细腻如凝脂,泛着一层薄薄的细汗,在透过窗棂的微光里莹莹如玉。衣襟顺着脊背滑落的瞬间,一双被白绫紧紧束缚着的丰盈若隐若现,那道被生生勒出来的深沟,几乎要从白绫的上沿满溢出来。
杨伟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把目光钉在白绫的缠法上,找到缠绕的起点,一层一层解开。终于,白绫的末端被他找到了,掖在最内侧,几乎勒进了肉里。他小心翼翼地勾住那截布头,开始一圈一圈地往外松。
白绫越来越松,束缚越来越弱。吴世瑶的呼吸随之越来越深,越来越顺畅。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呼吸好像找到了闸门的洪水,恨不得一次把损失的气都补回来。
杨伟还在继续拆。白绫一层一层地松开,从她的胸前剥落。
然后,最后一层松开了。
在那层最后的束缚弹开的瞬间,杨伟感觉有一片白得耀眼的光从他眼前晃过。与那片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雪峰顶端两抹跃动的粉晕。鲜活的血色涌上久被压迫的肌肤,宣告着这具身体某个被压抑多时的部分终于获得了自由。
这是完全超出他预期的一幕。一片晃动的柔软白皙,汹涌地闯进视野,弹跳着宣告它们的存在。
他的大脑宕机了。
紧接着,他的身体替他做出了一个完全不经过大脑的决定。
某个部位,在大脑还在处理视觉信号的时候,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昂首挺胸,笃定地宣誓了自己的反应。
杨伟僵在那里,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帷帐内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吴世瑶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那双刚才因为 [X] 而蒙上水雾的眼睛重新变得清明,而这份清明,此刻正不偏不倚地落在他那张僵住的脸上,然后又以一种缓慢的、几乎能让人发疯的速度,往下移去。
她的视线停在了那里。
“看够了没有?”
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她甚至没有急着去遮挡自己,就那么坐在榻上,衣衫褪到腰际,用那种仿佛在研究一只有趣标本的眼神盯着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浅的、若有若无的弧度。
杨伟的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她的声音恢复了几分那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一字一顿,“你怎么多了个不该有的玩意儿?”
杨伟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完全不受控制的、隔着太监的衣服依然撑起一片天的二兄弟,又抬头看了看坐在床上、淡定得令人发指的吴世瑶,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吴世瑶微微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不像是在审视猎物,倒像是一只好奇的猫在打量一条突然跳上岸的鱼。
“连碳基生物都能真的存在,”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还有什么不信的?”
杨伟愣住了。碳基生物。
她说“连碳基生物都能真的存在”。
也就是说,她不是碳基的?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
“你不是人?”杨伟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
“你也不是太监嘛。”吴世瑶平静地回了一句,目光坦然地与他相交,仿佛刚才那场混乱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误会。
杨伟低头,又抬头,终于彻底放弃了挣扎。他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了御榻边的地上,背靠着龙床的雕花围板,仰头看着繁复的藻井,觉得整个宇宙都在跟他开玩笑。
从出租屋的浴室到古代的皇宫,已经够离谱了。更离谱的是,这儿不止自己一个穿越的,还有外星人,而且外星人还是皇帝。最离谱的是,自己刚才对着皇帝的裸体起了不可描述的反应,皇帝对这件事却异常淡定,淡定到简直不是人。
哦,她是外星人,本来就不是人。
“行吧。”
杨伟揉了一把自己的脸。
“我叫杨伟。来自公元二零二六年。正在洗澡,突然眼前一黑,再一亮就到了浴桶里,然后稀里糊涂的被门外的小太监催着更衣,参加你的登基大典。”
他转头看向榻上那个刚穿好衣服的人。
“你呢?”
吴世瑶看了他半晌,眼底有什么东西掠过。很轻,很快,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在看一个人。
“我的母星毁了,逃离的时候,飞船在轨道上炸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我的灵魂和这具身体融合。记忆告诉我,这具身体的名字是吴世瑶,大周的公主,如今是女扮男装的皇帝。”
杨伟忽然觉得这个场面非常荒唐。一个外星人附身的女扮男装的皇帝,一个现代人假扮的太监,两个人都不是自己,两个人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他朝她伸出手,“你别出卖我,我也不出卖你。”
她看着那只手,没握。
“这是什么?”
“握手,我们那边结盟都这样。”
她学着他的样子伸出手,握住了。
“reH maVuv.”
(我们永远互相尊重。)
她的手掌很凉,指节很细,但握得很有力。
“matay'DI' maQap.”
(只要我们联手,就能成功。)
两人对视,各自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
两个被困在世上的异乡人,于错位的时空中,在这一刻,找到了这个乱世唯一可以信任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