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太太走后第七天,婚纱的第一道裂口出现了。
不是蕾丝——蕾丝早就被我拆锁时反复拉扯磨出了几处细小的断丝,王秀兰用针线补过两次,补丁打得极细,针脚藏在花案纹路的阴影里,不凑近根本看不出来。这一次是缎面。那天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两点到五点,作息表上标注的三小时——我在沙发坐垫上侧身去够茶几上那杯凉白开。只是侧身。只是伸手。只是普通人每天做几十次的动作。
然后我听到了那个声音。
婚纱左侧肋下的缎面发出一声极细的撕裂声。不是布撕破的那种干脆的“嘶啦”——是纤维一根一根绷断的连续轻响,像一串被踩碎的枯叶,噼——噼——啪——啪,大约持续了零点五秒。那声音极轻,轻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