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到来的方式不是渐亮的窗光——魔王城没有窗。是天顶上一根负责报时的触须准时收紧了艾琳娜项圈上的铜铃，发出一声极短的叮。那声音不大，但在没有背景嗡嗡声的完全寂静中，它像一颗小石子掉进静止的水面，从大殿中央向四个寝位方向一圈一圈扩散开去。艾琳娜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侧躺在银环软垫上，右肩胛骨上那根极细的黑色触须仍然搭在原处，没有收紧，没有滑脱。它在整个夜间没有动过一下，但它的温度和她自己的体温完全同步——她翻身时体温变了，它也变了。她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也不需要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口塞呼吸阀被这股比平常更长的气流推开——嘶——然后合上。肩上的触须在这声呼吸响起时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