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多久。
黑暗是绝对的——眼罩将最后一丝光线吞噬得干干净净。我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浮起,像溺水者挣扎着破出水面。焦糖肉桂的甜香依然盘旋在鼻端,那股气息已经渗进我的每一次呼吸里,让我分不清是睡是醒。
身体先于大脑苏醒。
丝袜与婚纱缎面的摩擦感贴着每一寸皮肤——那些细密的蚕丝纹理、蕾丝花边的边缘、以及底下那层拘束衣紧紧勒出的轮廓,都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贴附着我。我几乎是立刻意识到:我还是那个完整的模样——双手反锁在背后,银链从项圈垂到胸前,口球卡在齿间,头纱披散在枕上。
我竟然睡着了。
在这样一副行头里,在这样一张陌生的床上,我竟然真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