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沉重的皮靴被随意踢开后,厕所里那股刺鼻的皮革与泥土味并未消散,反而被一种更具侵略性的湿热汗汽瞬间盖过。那是属于姐姐鞋底内部被捂了一整天的、极其浓郁的温热。
我平躺在冰冷的瓷砖上,透过脸上那层被泪水浸湿、死死粘在眼皮上的多天未洗肤色丝袜,失焦的视线艰难地往上抬。
入眼的是一片刺眼的、泛着苍白却斑驳的颜色。那是姐姐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垂下来的右脚——一只包裹在纯白棉质短袜里的脚。

因为在单位里穿着皮靴高强度工作了一整天,那只白袜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洁净。足尖、足弓以及后跟处,大片大片地晕染着由于脚汗发酵、皮鞋内衬掉色而形成的灰黑色污垢,湿漉漉地黏附在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