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后,未时。
我于晨阁的“听道蒲团”上,独自静坐。
姐姐去后,膳阁的余香尚未散尽,
小薇与小蘅退至阁外的廊下,留我一人于晨阁之内,
温习上午心音课所授的——缚下凝法。
——大将军昨日心音课末曾说:“凡缚,皆是岸。岸不可丢。”
我此刻双膝并拢,跪坐于蒲团之上。
蒲草面粗粝的纤维透过晨衫最内层的云罗,
一根一根地硌进膝盖的软肉里。
每一次呼吸,膝头便会微微下沉,
那粗粝感便会更深地嵌入皮肤,
像有无数细小的砂粒在缓慢研磨我的骨头。
蒙眼的眼罩是一道重叠了三层的暗紫软缎,
内衬里贴着极细密的兔绒,将我的眉睫轻柔地压在绝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