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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女刑警堕入暗狱调教陷阱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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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钟离   |   ✉ 发送消息   |   10813字  |   免费   |   2026-05-01 17:48:52
D市刑警支队会议室内,灯光昏暗,只有投影屏幕泛着惨白的光。

窗帘紧闭。六月的闷热被中央空调隔绝在外,但空气里的压抑感却像湿毛巾一样捂在每个人的脸上。

投影屏幕上,画面正在播放一段视频,画面质量很差,像是用手机在暗处偷拍的,边缘带着噪点,画面时不时因为拍摄者的手抖而晃动,但焦点处的景象却清晰得令人不适。

“这段视频是三天前在境外一个匿名平台被首次上传的。”副队长林清站在投影旁,手里拿着一支红外翻页笔,红色的光点在屏幕上移动着,“上传后四十八小时内,仅国内转发量就已突破两百万。”

画面中,一个丰腴的女人正被麻绳以极其复杂的方式吊在半空中。

绳索从她的手腕开始,缠绕过肩胛,在丰满的胸前勒出两道深深的沟痕,然后沿着腰侧下行,在大腿根部交汇后又分开,将她的双腿以M形向两侧拉开固定。她的脚踝上系着细细的白色高跟鞋——那种鞋子跟高得完全无法站立,只能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悬吊在绳索上。

女人被蒙着黑色的眼罩,嘴里含着一个红色的马具型塞口球,黑色的皮革拘束带从脸颊两侧向后收紧,将她的面容固定成一幅屈辱而淫靡的姿态。晶莹的香津从塞口球边缘不断滴落,在灯光下拉出细丝。

音乐从投影的音响里传出来,低沉的鼓点伴随着女人含混的呻吟,在整个会议室里回荡。

有几个年轻些的刑警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目光不敢在屏幕上久留。

“她的身体上……”林清用红外光点扫过画面中女人的腹部和大腿,“有大量被鞭打后留下的痕迹,而且——大家注意这里。”

画面被暂停,放大。

女人的 [X] 上穿着银色的乳环,乳环之间连着一条细细的链子,链子中间挂着一枚小铃铛。每当她的身体因为绳索的晃动而摇摆时,铃铛就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林清指的不是这个。

她的红外光点落在女人左侧 [X] 下方的皮肤上。那里有一块浅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痕迹。

“这是一个陈旧性手术疤痕,阑尾切除术后留下的。”林清说,语气平淡,“我在法医科的同事帮助下做了图像增强处理,疤痕的形态、位置——与一个月前失踪的市中级人民法院女法官陈敏佳的体貌特征高度吻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陈法官?不可能吧?”一个坐在后排的中年刑警皱着眉头,“陈法官我见过几次,那身材……这视频里的女人,胸和屁股都大了一两圈不止。”

“对啊,陈法官虽然不算瘦,但这视频里那个也太夸张了,完全是色情片里那种身材。”

“而且陈法官都四十三了吧?这皮肤状态看着也不像啊……”

林清没有说话,等议论声稍微平息了一些,才按下翻页笔上的按钮。

投影画面切换到另外一张图片。那是一张对比图,左边是陈敏佳法官的证件照,右边是从视频中截取的画面经过面部特征比对后的轮廓标定。

重合度:百分之七十八。

“身材上的差异,有两种可能。”林清的声音依然平静,像是在汇报一起普通的盗窃案,“第一,视频中的女人不是陈敏佳,只是体貌特征高度相似。第二——她确实是陈敏佳,但她的身体在某段时间内经历了人为的改造。”

她顿了顿。

“比如,长期、大剂量的激素注射,配合特定的物理手段,可以在数月内显著改变女性的第二性征。胸部、臀部的脂肪堆积,皮肤的年轻化——在药物和设备的辅助下,并不是不可能。”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你在说……”刚才那个中年刑警的声音有些干涩,“人体改造?”

“我是在提供一种可能性。”林清纠正道,“没有证据之前,一切只是推测。”

她切换到最后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画面角落的截图,被放大了数倍,已经出现了像素化的颗粒。但隐约还是能辨认出——在画面背景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圆形的徽标轮廓。

徽标的主体是一条缠绕在匕首上的蝮蛇。

“这个logo,经技术科的同事处理比对,与我们在档案中记录的蝮蛇组织的标志高度吻合。”林清抬起头,看向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那个人,“而蝮蛇组织,据情报显示,近年来在境外开设了多家地下俱乐部。视频中的场景,很可能就是在其中一家拍摄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主位。

刑警支队支队长,秦慕雪。

她三十二岁,是D市建市以来最年轻的刑警支队长,也是唯一一位女性支队长。她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得像一把刀,双手平放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没有敲击桌面,没有转笔,没有任何多余的小动作。

她的五官生得极好,眉峰如削,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但此刻没有人会去注意她的容貌——她身上的气场太强了,像一面无形的墙,压在每一个人胸口。

秦慕雪看着屏幕上那个被放大的蝮蛇徽标,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七起。”

会议室里的人俱是一怔。

“我说,今年以来,辖区内已经有七起成年女性失踪案件。”秦慕雪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缓缓扫过在座每一个人的脸,“五起至今未破,两起虽然人找到了,但受害者精神状态极差,对失踪期间的经历闭口不谈,心理干预至今没有取得实质性突破。”

她的目光停在那个刚才说话的中年刑警脸上。

“刘副队长,第四起案件的家属上周又到支队来问进展了。你是怎么答复的?”

刘副队长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我跟他们说,案件正在侦办中,让他们……”

“让他们相信我们。”秦慕雪接过了话头,“对吧?”

她站起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警用衬衫,下摆扎进黑色长裤里,整个人利落得像一把出鞘的匕首。她的身量高挑,站起来时几乎与在座的大多数男性刑警平视。

“你们让我怎么再去面对那些家属?”秦慕雪的声音依然不高,但那平静之下的重量比拍桌子更让人喘不过气,“我告诉他们——我们正在全力侦办,我们有信心,我们不会放弃——然后呢?然后你们告诉我,视频里这个被吊起来、像肉畜一样被玩弄的女人,可能是我们的失踪人员之一,而你们刚才的第一反应是——‘陈法官的身材没这么夸张’?”

没有人敢接话。

“是,身材是不一样。”秦慕雪走到投影屏幕前,侧过身,抬手指着画面中女人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绳索和伤痕,“那你们告诉我,一个四十三岁的女法官,失踪一个月之后回来,身体和以前不一样了——除了被人动过手脚,还能有第二种解释吗?”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寂。

空调的送风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秦慕雪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半晌,她收回目光,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

“我不追究之前的工作进度问题。”她说,“但从现在开始,这个案子我亲自抓。”

她转向林清:“视频的来源能追踪吗?”

“上传路径经过了至少三层代理服务器,但技术科已经在尝试剥茧抽丝了。”林清回答,“另外,我已经安排人对蝮蛇组织在境内的关联场所进行暗查,需要一点时间。”

“时间是现在最奢侈的东西。”秦慕雪说,“你有三天。三天之内,我要知道这个视频是在哪拍的,蝮蛇在D市还有多少个据点。”

林清点了点头。

秦慕雪正要继续说下去,会议室的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让所有人都站了起来——D市公安局局长,赵国梁。

他五十多岁,身材微胖,头发花白,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扫了一眼会议室内的情况,目光在投影屏幕上定格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都在呢。”他说,“正好,省得我再叫人通知了。”

秦慕雪站起身来:“赵局,我们在开案情会,关于那几起失踪案……”

“我知道。”赵国梁摆了摆手,打断了她,“我来就是说这个事儿的。陈敏佳法官——她已经回来了。”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回来了?”秦慕雪微微皱眉,“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赵国梁说,“她自己驾车回到住所,已经被辖区派出所的人确认过了。人没事,身体状况正常。”

“那她这一个月去哪了?为什么不跟任何人联系?”秦慕雪追问。

赵国梁沉默了两秒。

“她说她去旅游了。”他顿了顿,“私人度假,不想被打扰,所以关掉了手机。她声称自己并不知道自己被列入了失踪人员名单,对造成的影响表示歉意。”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秦慕雪没有说话,她看着赵国梁,等他把话说完。

“这件事到此为止。”赵国梁的语气不容置疑,“陈敏佳本人已经明确表示不愿意接受警方的问询,也没有报案。没有受害人,这案子就立不住。所有跟陈法官有关的调查工作,全部停止。”

“赵局——”秦慕雪的声音里带上了压抑的东西,“那几起失踪案,线索都指向同一条线。陈法官是第一个回来的人,如果她能提供哪怕一点信息——”

“秦慕雪。”赵国梁的语气沉了下来,“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没有受害人,就没有案子。这是原则问题。”

会议室里没有人敢出气。

秦慕雪的瞳孔微微缩了缩。她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了一瞬,然后松开了。

“……明白了。”

赵国梁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对了,还有一件事。”他说,“省厅组织的刑侦骨干封闭培训班,时间定下来了。下周一报到,为期一个月。你准备一下,准时参加。”

秦慕雪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没有伸手去拿。

“封闭培训?”她的声音平静得有些不正常,“在这个时候?”

“这是组织上的安排。”赵国梁说,“你的业务能力很突出,也需要进一步深造。这件事就定了,你把工作交接一下,安心去学习。”

秦慕雪沉默了几秒。她缓缓伸出手去,拿起那份文件,翻开封面,目光从上面扫过。

“培训地点呢?在哪里?”

“省警校,封闭式管理。”赵国梁说,“报到之后就不允许外出了,手机也要统一保管。这是纪律,你应该理解。”

秦慕雪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纸张的边缘。

“……我理解。”

“那行,你们继续忙吧。”赵国梁说完,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门关上之后,屋内安静了很久。

秦慕雪低着头,看着那份培训通知书,一动不动。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然后秦慕雪抬起头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林清与她搭档了六年,她看得出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是什么。

“散会。”秦慕雪说。

刑警们陆陆续续地起身离开,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绕开她的视线范围。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她、林清、和那块依旧亮着的投影屏幕。

屏幕上的视频已经被暂停了,画面定格在那丰腴的女人被吊在空中的一幕。绳索在她的身体上勒出道道痕迹,像某种扭曲的、暴力的艺术品。

秦慕雪关掉投影仪。

“林清。”

“在。”

秦慕雪把那份培训通知书收进了自己的包里,动作干脆利落。

“下周一到报到日之前,你有五天时间。”她说,“我不能公开插手这件事了,但你可以。”

林清没有说话,等待着她的下文。

秦慕雪转过身来看向她。她的眼睛在会议室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深,像是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第一,陈敏佳的住所周围必须布控。不要惊动她,但要搞清楚她回来后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如果她真的只是去旅游了,那就什么都盯不出来,皆大欢喜。如果她在撒谎——那盯出来的东西就能告诉我们那些失踪的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第二,联系技术科,把视频里的蝮蛇logo做更精细的比对,找业内人问,看有没有人知道境外的那个俱乐部到底在什么地方、怎么进去的。你需要一个能潜入进去的方法。”

“第三——”秦慕雪顿了顿,“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你选的人,你负责。出了任何事情,你咬死是你个人行为,跟支队没有关系。”

林清看着秦慕雪的眼睛,没有犹豫。

“明白。”

秦慕雪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朝会议室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那七八个失踪的女人,她们也是某人的母亲、妻子、女儿。”她说,“我需要坐下来敲键盘一样敲碎她们的恐惧,所以我得知道那扇门后面到底有什么。”

“我会找到的。”林清说。

秦慕雪没有答话,推门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清一个人。

她站在投影屏幕前,屏幕已经黑了,但她的脑子里仍然在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那个被吊在空中的女人,那些绳索,还有那块模糊的、盘绕在匕首上的蛇形徽标。

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个人的出入境记录。陈敏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的法官。”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还有,帮我约一个人——我记得咱们档案室里有个老前辈,当年经手过蝮蛇组织的案子,退休好几年了。把他电话给我。”

林清挂断电话,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

已近深夜。

她走出会议室时,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城市的万家灯火正渐渐熄灭,而某些黑暗里的东西,才刚刚开始苏醒。


秦慕雪回到刑警支队的那天,D市下着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培训整整一个月。省警校的封闭管理比预想中更严,手机确实被统一保管,每天的训练、讲座、考核排得密不透风。她没找到任何机会与外界联系,也没能收到任何来自D市的消息。

她推开支队长办公室的门时,屋内的空气带着一个月无人停留的沉闷气味。

她放下行李,走到林清的办公室门口。门开着,里面没人。

秦慕雪皱了皱眉。她去问值班的刑警,得到的回答是——林副队长今天还没到。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上午九点四十分。

这不像林清。

秦慕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把包放下,走廊里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清出现在门口,头发微微有些凌乱,警服穿得整齐,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有系好。

“队长,你回来了。”林清的声音比平时略高了一些,气息不太稳。

她的脸颊上泛着一层不自然的红晕,像是刚剧烈运动过,又像是别的什么。

她的目光在接触到秦慕雪的视线时快速移开了,然后又移回来,那个闪烁的间隙太短,但秦慕雪捕捉到了。

“嗯,刚到的。”秦慕雪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林清,“你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

“没有没有,早上路上堵车,跑了几步。”林清笑了笑,那个笑容在嘴角停留的时间比正常略短一些。

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两个保温杯。她走到秦慕雪的办公桌前,将一个保温杯放在桌上。

“我路过那家你喜欢的茶店,买了新到的铁观音。你尝尝,今年的新茶。”

秦慕雪接过保温杯,拧开盖子,茶香确实很正。她喝了一口。

林清在她对面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文件,放在桌上推了过来。

“这一个月的进展,我跟你说一下。”林清翻开文件夹,语气变得正式起来,“关于那个俱乐部的调查——结论是,没有证据表明该俱乐部与蝮蛇组织存在直接关联。”

秦慕雪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她放下保温杯,拿起文件夹翻看。

“技术科对视频背景中的logo做了更精细的比对,发现那个logo与蝮蛇组织已知的十几个版本的官方标志都存在细节上的差异。差异点包括蛇头的倾斜角度、匕首先端的花纹走向等。”

林清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对比图。

“另外,我让人对视频的元数据做了溯源,发现它最早的上传IP位于东南亚某国。我托当地的同行去查了一下那个地址,是一个已经废弃半年的网吧。线索断了。”

秦慕雪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落在林清的脸上。

“那七个失踪女性呢?”

林清又从包里拿出另一沓文件:“这也是我正要跟你汇报的。这一个月内,已经有五名失踪女性陆续回来了。”

她将文件摊开在桌面上。

每一份文件都是一份声明确认书,格式统一,内容相似——本人系自愿外出旅游/出差,因个人原因未与家人联系,造成误解,特此澄清。落款处有签名和手印。

“这五个人,包括陈敏佳法官在内,全部拒绝接受警方的问询。”林清说,“她们的态度很明确——自己没事,不需要警方介入。没有受害人,案子立不起来。”

秦慕雪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那些声明。每一份都是A4纸打印的,字迹工整,签名流畅,没有任何被胁迫的痕迹——至少看起来没有。

“另外两名呢?”

“至今仍然下落不明。”林清回答道。

秦慕雪合上文件夹,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的结论是?”

林清抬起头来看着秦慕雪:“我认为,这个俱乐部的方向有可能是错的。蝮蛇组织可能与此无关,那些失踪女性的归来也证实了她们确实只是个人行为。我们可能……浪费了一个月的时间。”

秦慕雪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文件夹的边缘。

她没有立刻说话。

她的目光停留在林清的脸上——那抹红晕还没有完全消退,呼吸也已经平稳了,但秦慕雪注意到,林清在说完“没有证据表明直接关联”那句话时,她的目光第二次出现了那种短暂的闪烁。

那是心虚的人才会有的微表情。

秦慕雪认识林清六年。这个人撒谎的时候,眼睛会先往左下方看,然后快速回到原位。刚才林清做了两次。

她没有点破。

“我明白了。辛苦你这一个月了。”秦慕雪将文件夹放进抽屉,“你先去忙吧,我刚回来,先把培训的材料整理一下。”

“好的,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林清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她离开时带上了门。秦慕雪听着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喂,帮我调一下这一个月内林清副队长的所有出勤记录、加班记录、外出记录。对,内部的,我知道你有权限。发到我私人邮箱。”

她挂断电话,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个保温杯上。

她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确实很好。但秦慕雪总觉得舌根处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当天下午,秦慕雪提前离开了支队。

她没有回家,而是开着自己那辆黑色的私家车,沿着滨河路朝城东驶去。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路面还是湿的,车灯照射过去时,柏油路面泛着冷白色的光泽。

她把车停在林清居住的那个小区的对面街道上。

她没有下车,只是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看着那栋楼的入口。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她看到林清的车从地下车库入口开了出来,汇入主路的车流中,朝着支队的方向驶去。

秦慕雪等了三分钟,然后下车,朝林清的单元楼走去。

她和林清的关系很特殊。六年的搭档,亦上级亦朋友。林清曾给过她一把备用钥匙,说是万一有什么急事可以互相照应。

秦慕雪从钥匙包里取出那把从未用过的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旋。

门开了。

屋内很整洁,和林清一贯的风格一致。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本书,书签夹在中间的位置,旁边的马克杯里还剩半杯水。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秦慕雪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客厅。

然后她开始检查。

她先在厨房里走了一圈,橱柜里都是正常的餐具和食材。然后是卧室,床铺叠得整齐,衣柜里的衣服按颜色分区挂好。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摆放有序。

秦慕雪蹲下身,检查了床底——空的。

她站起来,目光落在大衣柜最下面一层抽屉上。

那个抽屉没有完全合上,露出一截黑色的布料边角。

秦慕雪拉开抽屉。

里面满满当当,塞满了各种器具——皮鞭,分叉的,单尾的,还有带着流苏的散鞭;绳索,粗细不同,从麻绳到丝绸材质的都有;口塞,马具型的,环形的,球形的,橡胶的,皮革的;还有几根不同尺寸的假 [X] ,其中一根的直径大得惊人,黑色的硅胶材质上布满了凸起的颗粒,秦慕雪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

抽屉最里面的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小号的电击棒,金属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秦慕雪的手指在那些器具上方停了一瞬。

然后她轻轻地关上了抽屉,动作完全无声。

她站起身,正要离开卧室时,门口传来了钥匙 [X] 锁孔的声音。

秦慕雪的动作在零点几秒内完成——她闪身躲进了卧室的衣柜里,将柜门轻轻合上,留了一条不到两厘米的缝隙。

大门打开了。

脚步声在玄关处停顿了片刻,然后是换鞋的声音,关门的声音。

脚步声穿过客厅,朝卧室走来。

秦慕雪屏住呼吸。透过那条缝隙,她看到林清走进了卧室,关上了房门。

林清没有去碰衣柜,她直接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然后秦慕雪看到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林清。

林清坐在床沿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低垂着头。她就这样静默了大约半分钟,然后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不再是白天那种笑容。那双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混沌的东西。

她伸出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遥控器。

秦慕雪看不清那个遥控器是干什么用的,但下一刻她就知道了。

林清的身体突然绷紧了,像是一根拉到极限的琴弦。她猛地咬住下唇,但一声沉闷的、压抑的呻吟还是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像是被捏碎在嘴唇之间。

她的手指抓住床单,指节泛白。

“呃……”她用更低的声音对着空气说,“母狗……你这只母狗……”

秦慕雪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林清缓缓地倒在了床上,身体微微蜷缩着,一只手按在小腹上,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床单。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轻轻颤抖。

“对……就是这样……母狗……你就是个 [X] ……”

她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但在安静的卧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秦慕雪的耳朵里。

“被人随便用的……便器……母狗……”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像是一根被不断拧紧的发条。她的手指从小腹上移开,抓住了自己的衣领,像是想把衬衫扯开,但又在中途失去了力气,只是攥着那块布料,指节发白。

秦慕雪站在衣柜里,一动不能动。

她的心跳得很快。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用力撞击着肋骨,声音大得像擂鼓,她不确定林清会不会听见。

然后她感觉到了——下腹深处涌起一阵温热的感觉。她今天穿的是浅灰色的制服裤,她能感觉到布料贴在了那个位置。

她咬着牙,身体绷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

而床上的林清,颤抖已经变成了痉挛。

“啊啊……母狗要去了……要去了……被当成母狗……去了……”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了一瞬,然后被猛地咬住——她咬住了自己的手背,将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掐碎在指缝间。她的身体在床上弓了起来,像一座桥,然后骤然坠落,摊平在床上,剧烈地喘息着。

卧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林清粗重而逐渐平息的呼吸声,在昏暗的空间里起伏回荡。

秦慕雪在衣柜里站了大约五分钟。

林清没有动。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她睡着了。

秦慕雪轻轻地推开了衣柜的门,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脚步落在木地板上,像猫一样轻盈,一步步退出卧室,穿过客厅,走到玄关。

她轻轻地拉开了大门,侧身出去,然后又将门无声地关上。

直到她走进电梯里,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发抖。

电梯门合上,镜面里映出她的脸。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平时冷静果决、几乎从不动摇的女人——她的脸颊上泛着潮红,耳根都在发热。

她咬了咬牙。

电梯到达一层。门打开,夜风灌了进来,吹在她滚烫的脸上。

她没有回家。

她开着车,在空无一人的滨河路上兜了半个小时。窗外的夜风呼呼作响,将她衬衫胸口处那块濡湿的痕迹吹干。

她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地转着几个画面——那个装满器具的抽屉,林清躺在床上时的表情,以及那些被林清用在自己身上的、自我羞辱的话语。

“母狗…… [X] ……”

秦慕雪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她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前额抵在方向盘上。

她想到了那杯茶。

那杯林清带给她的茶。舌根处那种若有若无的怪味,现在回想起来,变得格外可疑。

如果林清被人动了手脚——如果那个俱乐部的人用某种方式接触了她、控制了——

秦慕雪抬起头来,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这座城市里正在发生她看不清的事情。她最信任的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她不再认识的面孔。

她必须找到能用的人。

回到家后,秦慕雪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一个加密的邮箱。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一封邮件被逐字打出来。

收件人:方锦怡

方锦怡是她在国际刑警组织工作时的同期,现在常驻里昂总部。她们的关系很好,好到秦慕雪知道这个人绝对可以信任。

她没有寒暄。她把自己的怀疑、陈敏佳的事情、视频、俱乐部、蝮蛇组织的logo、以及林清的反常——全部浓缩在了一封邮件里。

最后一行字,她在光标处停留了很长时间:

“我现在不知道还能信任谁。我需要一个不在国内体系内的人帮我查。这个俱乐部可能涉及跨国人口贩卖,我需要任何能指向它的信息。拜托了。”

她按下了发送键。

然后她关掉电脑,把自己重重地摔进沙发里。

窗外楼下偶尔有车驶过的声音,碾过积水的路面,发出潮湿的声响。

秦慕雪的脑子里很乱。她闭上眼睛,希望能睡一觉,但意识却在疲劳中渐渐下沉,滑入了一个并不安稳的领域。

梦中,她走进了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是粗糙的水泥,没有刷漆,头顶的日光灯管有几根坏了,一闪一闪地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空气里有消毒水和别的什么刺鼻气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像是一种廉价香水掩盖下的体臭。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便服——运动中裤加一件速干衣。她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

她正在潜入某个地方。

那种心跳加速、手心出汗的紧张感,在梦里反而显得无比真实。她能感受到每一次呼吸,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地面上发出的轻微回响。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半掩着,后面透出昏黄的光线。

秦慕雪推开了门。

里面是一个大厅。很大,灯光昏暗,只有中央区域被几盏射灯照亮。那些灯照着一个悬挂在半空中的身影——一个女人,被绳子吊着,像她曾在视频中看到的那样,丰腴的身体在绳索中勒出道道沟壑,嘴里含着塞口球,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但那个女人不是陈敏佳。

那个女人抬起了头——是林清。

秦慕雪想要冲上去,但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然后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多人。

她猛地转过身,黑暗中看不清那些人的脸,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高矮胖瘦,男男女女,围成了一个半圆,将她困在灯光中央。
她伸手去摸腰间的枪——空的。

“哟,来了个新货。”有一个声音说,带着笑意。

一只粗糙的大手从背后抓住了她的头发,猛地向后一扯。她吃痛地仰起头,视线里只剩下刺眼的射灯灯光,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正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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