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衣间很小，只有一面全身镜和一张凳子。我把婚纱挂好，关上门，空间立刻被象牙白的光芒充满——婚纱仿佛自带柔光，映得四壁都明亮起来。
我脱下自己的衣服：普通的针织衫、牛仔裤、内衣。站在镜前，审视32岁的身体。不算胖，但久坐让腰腹有了软肉；皮肤还算紧致，但熬夜的痕迹在眼底沉淀成淡青；锁骨依然明显，但颈纹已悄然爬上两根。我侧身，看臀线的弧度——不如25岁时饱满挺翘了。
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然后我伸手去取婚纱。
它比想象中轻。真丝缎面像流水般滑过手臂。我先穿下半身，裙摆的衬裙是六层不同硬度的欧根纱，层层叠叠，穿时有窸窣的声响，像秋风吹过枯叶。然后是上半身，手臂穿过袖管——袖口蕾丝碰到皮肤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