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炮声持续了大约十几响，才渐渐停歇。但那震耳欲聋的轰鸣，似乎还顽固地滞留在我的耳道深处，化作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与我过速的心跳共振。每一响爆裂，都像直接炸在我的神经末梢上，让本就因恐惧和药物而高度紧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阵阵战栗。当最后一声礼炮的余音彻底消散在夜色中，取而代之的，是车窗外隐约传来的、零星的掌声和几声刻意拔高的、充满狎昵意味的欢呼。
“恭喜啊！”
“礼成！礼成！”
“哈哈，新娘子今晚有福喽！”
那些“宾客”还在。他们没有立刻散去，而是像一群意犹未尽的鬣狗，围拢在婚车不远处，用这种廉价而刺耳的方式，“庆祝”这场荒诞婚礼的完成，庆祝我这个猎物彻底落入牢笼，被贴上所有权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