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是渐进的。

意识先于感官复苏——苏清音先“知道”自己醒了，然后才感觉到身体的存在。不是主动感觉到，是被迫感觉到：绷带勒进肉里的压迫感、鼻饲管插在喉咙深处的异物感、下面假 [X] 顶在 [X] 里的酸胀感。这些感觉像潮水，一点点漫上来，淹没了刚刚苏醒的空白。

她试着睁眼，睁不开。眼罩还是密封的，黑色皮革紧贴眼皮，边缘胶带已经贴了不知道多久，皮肤发痒，但挠不到。她想动手指，手指被绷带裹在身侧，紧紧贴着大腿。唯一能动的，只有呼吸。

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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