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抽打脚心
阴暗、湿冷的江南死囚牢房，空气粘稠得化不开，裹着陈年稻草腐朽的馊臭、劣质灯油燃烧的刺鼻，还有最底下那层，无论泼多少桶水也洗刷不掉的尿臊和浓重的血腥。油灯豆大的光晕在墙壁高处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浓重的浊气掐灭。巨大的木栅栏间隔开一块块昏暗的囚笼，影影绰绰的人形蜷缩在潮湿的草堆上，像一堆堆了无生气的破布。

一处相对干净的角落里，却显出点格格不入的景象。

沈青鸾背靠着冰冷刺骨的砖墙，艰难地盘着腿。脚下垫了一块虽旧、但浆洗得格外挺括的白布帕子。她费力地将木盆里浑浊的凉水——那是她不知攒了多少日子才换来的清水机会——小心地撩起，浇淋在一双赤裸的脚上。

水流淌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