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狱中濯足

油灯昏黄的光晕在王御史搁下茶盏的手指上跳跃了一下，驿站客房简朴，窗外，淅淅沥沥的江南雨丝又开始缠绵，空气里弥漫着劣质土酒和梅雨季特有的、若有若无的霉味儿混杂的气息。他眼前却固执地浮现着千里之外京城沈家老宅的书斋——青砖黛瓦，窗明几净，沈家小姐那年不过豆蔻，已显露出过目不忘的聪颖，尤其对父亲收藏的那些古旧纹样残片，有着近乎痴迷的解读能力，还曾认真地同他这位世叔讨论过苏州软烟罗与上等湖丝的细微差别……

哗啦——铛啷啷！

沉重的铁链狠狠刮擦过阴冷牢房地面的声响，粗暴地撕裂了沈青鸾模糊的思绪。她几乎是栽进来的，沉重的脚镣死死勒住她青紫肿胀的脚踝上方，那是拶刑留下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