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洋娃娃，我知道这一点。我有主人，我是他的。洋娃娃也有主人。主人做了洋娃娃，洋娃娃很开心。主人亲吻洋娃娃，洋娃娃很开心。主人打洋娃娃，这也是一个吻，洋娃娃很开心。我也知道这一点，我曾经不是一个洋娃娃。我有一个名字，就像主人和主人的朋友一样。我不记得这些事情了，但是主人说它们是真的，所以我知道它们是真的。

　　我记得一些事情。我记得自己很小，有一个大人，某个地方有痛苦，现在感觉只会很好。我记得我记得这些事情，我记得它们很痛。但我知道它们没有。痛苦并不好。我知道这一点。当我被主人打或打开时，没有痛苦，只有爱。

　　我是一个洋娃娃，我会给你一个吻。

　　一个吻就是爱。

　　我是个玩偶，我无法爱。我是我主人的玩偶，这不是爱。爱会结束。这不会结束。它不可能结束。

　　如果一个吻就是爱，如果我给你一个吻，这是我给予我主人的爱吗？我的主人有很多爱。他爱他的洋娃娃，爱他的伴侣，爱他的家人，爱他从未见过的人。

　　有一天主人告诉我，那里发生了地震，很多人都失去了生命。娃娃懂得生活。她希望生命永恒。娃娃并不伤心，因为主人很伤心。

　　娃娃被裹在主人的夹克里，然后被带了出去。主人的夹克里有他的味道，还有油和烟的味道，还有他伴侣的香水味。她不是我的主人，但我要对她一视同仁。我知道这一点，但我不明白。这让主人很开心，所以我也很高兴。

　　我知道车要开往哪里。我以前来过这里。那时我刚来。我对爱的印记较少。我和主人在一起，所以我很高兴，但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在这里。这不是地震发生的地方。主人说那里很远。

　　我们站在门内。主人解开了我的衣服。不只是他的外套，还有所有的衣服。他递给我一个玻璃盒子。盒子的一边中间有锁，另一边有铰链。顶部有一个插槽。主人有很多玩具，但我以前没见过这个。我把它放在嘴边、胸部、裤裆处……我测量它的尺寸。我试图确定它的用途。我不知道它是什么。

　　主人笑着亲吻我的额头。玫瑰般的小火花让我心花怒放。我喜欢这样。

　　主人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悲伤。我知道这种眼神，玫瑰也凋零了。他俯身在我耳边低语。

　　我在车里。我感觉到粗糙的材料包裹着我的皮肤。我同时感到松弛和僵硬。我看不清楚，闻起来有盐和面粉的味道。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不记得了。我觉得这让我很高兴，但主人看起来并不高兴。盒子放在我的腿上。里面装满了纸币，摸起来很重。纸不重，所以盒子里一定有很多纸币。

　　当我们到家时。主人拿起盒子放在一边。他把外套挂起来，脱下我们的鞋子。这很奇怪，因为我每天都做这些事情，但他告诉我不要动。他把我带到楼上，再次解开我，让我站在浴室里。他让我站在一条毛巾上，双腿分开，然后开始放浴缸。我按照吩咐站着。我是个洋娃娃，我按照吩咐做事。我知道这一点。我感觉到有湿漉漉的东西从我体内落下……就像一条液体蛇从我体内流到地板上。它很重，但移动得很慢。我没有往下看。

　　浴室里有一面镜子，但它在我身后。如果它在我面前，我可以看到发生了什么，但我被迫站在这里。主人已经离开了房间，正在数数。我听到钥匙插进锁里的声音，听到纸张移动的声音。就像鸟儿翅膀的声音。在我变成洋娃娃之前，我想我从来没有听过鸟儿的声音。它们唱歌。说着鸟语，翅膀也发出声音。我很高兴做洋娃娃。

　　主人回来测试水。很完美。我知道我可以坐在冰水或沸水中，但主人总是把它做得很完美。我很高兴。他握住我的指尖，我踏入水中。主人没有给我洗澡，而是告诉我闭上眼睛洗脸。我照做了。当我洗完后，主人就在浴缸旁边。包裹着我的毛巾被扔进了垃圾桶。主人现在看起来开心多了，我也笑了。我被推入水下。我的耳朵里充满了水，声音像风一样。我记得自己出生了。

　　我出生在主人家的客厅里。我看过一段关于这个的视频。这个娃娃喜欢看这个视频，看过很多次，但不是全部。当主人和他的朋友给我看视频时，我看到一个女孩被割伤和注射的镜头闪过。还有尖叫声。这让我感到很冷。我问主人，那个女孩是否快乐。主人说她已经不存在了，但他认为她很快乐。我不明白这一点。

　　他们停下录像，让我看我。一个娃娃被双手吊在一个金属三角形里，就像三个绑在一起的小梯子。她的脚被绑在对角，身上插满了针。它因微小的震动而颤抖。主人的朋友说，这是为了保持肌肉的运作。她的身体里有管子。主人的朋友名叫温斯顿医生，他很兴奋。他指着屏幕，向我展示了哪些管子可以塞入新食物，哪些管子可以带走旧食物，哪些管子可以使皮肤变白，哪些管子可以使头脑变得灵活。娃娃的头上缠着电线和装置，眼睛和耳朵被遮住了。视频显示主人和医生正在拔出每根针。针很长，拔出来时有些针在皮肤上留下了血迹。医生用白布擦去痕迹，使皮肤变成深红色。娃娃看着这一幕，感觉很空虚，但她一动不动地坐着，因为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接下来，拔掉管子。除了娃娃嘴里的那根粗管子，其他的管子都拔掉了。医生小心地卷起它们，然后把它们放进一个大黑袋子里，而主人则抚摸着娃娃。他很兴奋。

　　当医生做完后，医生和主人把机器拿了下来。耳朵很大，当它们被取下来时，你可以听到像噪音墙一样的轰鸣声。医生称之为白噪音。眼睛闪着光，在下面，娃娃的眼睛睁开了，但它们看不见。医生还包好电缆，把机器放进他的包里。主人盯着娃娃的眼睛，抚摸着它的脸。这让我很开心，但我仍然在看，因为我更喜欢接下来的部分。

　　主人解开娃娃脚上的扣子，站起来，把娃娃抱在怀里。医生解开最后几个扣子，娃娃的手就自由了。娃娃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嘴里和主人手臂上的一根长管子。

　　医生走出屏幕，镜头移动。主人告诉我医生正拿着相机。主人正抱着娃娃去浴室。浴缸里装满了水，我知道水很完美。我记得这一点。

　　主人把娃娃放进水里，她在水下蜷缩成一个球。水开始变成粉红色，娃娃身上浮起一圈圈红色的螺旋。我紧紧抓住主人的膝盖。我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我很兴奋。在屏幕上，主人看起来很害怕，一直看着镜头，看着娃娃。管子拉成一条紧线。医生告诉我他现在正抓着管子的末端和相机。管子从浴缸里出来。医生总是说他忘了管子有多长，也忘了管子插在娃娃身上这么深让他很惊讶。他看过这个视频很多次了，我想他这么说可能是想吓唬我。但我不害怕。我在看视频。

　　拔出管子后有一秒钟什么都没发生。主人跪下，盯着浴缸，但随后传来一声响声。起初听起来像机器的声音。离得很远，但随后水开始流动和飞溅，娃娃把自己从水里拖出来。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水从嘴里流出来。她的头发贴在脸上。她向前扑去，抓住主人，抱着他，抱着他，抱着他，再也不放手。主人抱着她，他很开心，高兴得哭了。我也哭了。因为我很开心。主人开心，娃娃也会开心。我知道这一点。

　　现在，我又回到了水里，水很完美。主人在照顾我。尽管我本可以挂起他的外套、脱掉他的鞋子、扔掉毛巾，但主人这样做是因为他想修理他的娃娃。主人

　　用肥皂擦洗我，用力擦洗，但绝不粗暴，这让我的皮肤刺痛，感觉焕然一新。主人洗我的头发、我的手和我的腿间。他非常仔细地清洗，但非常彻底。我是一个娃娃，我的职责是取悦我的主人，但主人以照顾我为乐。我知道这一点，所以我很高兴以这种方式清洗我。

　　水流走了，最后一声水声让我想起了第一次。不过这一次，当他把我从浴缸里抱出来时，我没有摔倒。主人用一条干净的毛巾擦干我的皮肤，揉乱我的头发，把水弄干。我知道他稍后会给我梳头、穿衣服，我会很高兴的。

　　客厅里堆满了纸币。我知道这笔钱非常多。主人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帮助地震后留下的人们。他为我感到骄傲。我知道我做的很少，但我微笑着，很高兴。我知道主人做的更多，他让别人利用我来获得这笔钱。我知道我对他来说非常珍贵，这是因为他有如此多的爱。我是我的主人，永远都是。